小老板看着近在咫尺、不施粉黛的精致小脸,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

别的不说,虞夏的脸是真的……能打。

以至于当年知道她进军直播行业,他一直没想懂,她怎么不把摄像头对准脸。

前期没人相信她没人找她算命,她还展示不出算命实力的时候,靠脸好歹能混个颜值博主当当,吸一波颜控粉,也不用被人说擦边,被骂了好几个月。

“卧蚕那儿没卸干净。”小老板眯了眯眼,隔空指了指虞夏的眼睛下面位置。

虞夏抽出最后一张卸妆纸,往小老板说的卧蚕位置擦,

“除了这里呢?”

“没了,其他位置好像干净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你贡献两张湿巾,你将就着用湿巾擦擦。”小老板掏不出第二包卸妆纸,那包还是他拿错的,他以为是湿纸巾,揣进兜里就带来古董店了。

虞夏摊手,“湿巾也行。”

她在家用惯了卸妆水,不习惯用卸妆纸,总觉得脸上黏黏糊糊的。

小老板耸了耸肩,把兜里剩的最后两包湿巾贡献出去。

穆西湘憋着一股气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两个孩子蹲在阴凉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不由得拧眉,“尘述。”

小老板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蹦起来,“师父。”

虞夏把用过的湿巾塞进兜里,跟着小老板站起。

她转身,看到一位穿着旗袍,气质优雅的老夫人站在门口处,那位老夫人绷着脸,一双浅褐色的眼瞳清亮得像不谙世事的孩童。

虞夏小心翼翼地微微颔首,“师叔。”

她心里也慌得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这声‘师叔’有没有喊对。

万一师父跟师叔聊得不愉快,她喊的这声师叔就是火上浇油。

穆西湘的目光落到虞夏身上,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既没有过多表现对一个晚辈的不喜,也没有忽视晚辈的问好,让晚辈承担太多心理压力。

虞夏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看上去她这句师叔,不会拖累师父。

“尘述,你送我去酒店。”穆西湘心情糟糕得,一秒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小老板懵逼脸,“啊?”

他师父竟然还愿意在渝城待?

而不是立刻去机场飞回家?

那是不是可以代表,师父跟聂老聊得其实还行……

小老板不敢作太多揣测。

手肘撞了一下虞夏的手臂,小老板开口,“帮我看个店?我很快就回来。”

虞夏点点头,对小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你去吧。”

当着师叔的面,虞夏不好告诉小老板她师父住的酒店的地址,不然她可以让小老板把师叔带去那个酒店,两个老人家互相能有个照应。

小老板领着穆西湘离开。

虞夏站在原处目送他们走远,这才掀开帘子走进古董店,

“师父,你不行啊,怎么没出来送送师叔?”

师父还没有她靠谱呢。

聂庄是背对古董店门口坐的,虞夏调侃的时候看不到师父他老人家的脸。

话音刚落,聂庄转头。

看清他老人家脸上红色的巴掌印,虞夏差点被口水呛着。

“您这是……被师叔揍了?”

聂庄嘴角轻扯,“如你所见。”

虞夏咬着后槽牙,压住笑意。

如她所见就是被揍了。

聂庄凉凉地瞥了自己这倒霉徒儿一眼,“不许掏手机!”

虞夏忍笑把伸进了兜里的手伸出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个样子呢。”

“所以你打算拍照留念?”聂庄郁闷极了。

“没有,我是第一次见,师兄应该跟我一样没见过,我这不,想拍张照片发给师兄看看么。”虞夏坐过去,在师父他老人家对面坐下,“师父跟师叔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是能聊好,聂庄也不至于挨巴掌。

不过,他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他总算跟他的小师妹说上话了。

这于他而言是惊喜。

“您努力,我听师叔说,让小老板带她去酒店,师叔应该会在渝城留一阵子。”看师父面前的茶杯空了,虞夏端起茶壶给他老人家添茶,“您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往古董店来了?多去找师叔联络感情。”

“我不知道师妹住在哪里。”聂庄叹气。

“问题不大,等小老板回来,旁敲侧击问问。”虞夏想得非常开。

然而,事实证明,小老板的嘴很严。

饶是同情地瞄了好几眼聂老的脸,小老板依然没透露半句。

怕师父在古董店待太久,会消耗掉小老板那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感,虞夏看时间差不多了,果断拉着师父开溜。

让他老人家明天再过来卖卖惨看看。

虞夏没办法陪他老人家过来,她得去谢家参加葬礼。

听小姑娘提起谢家,聂庄想了想,改口问道,“谢家谁的葬礼?”

“谢老爷子的孙女的,师父和谢家长辈有交情?”虞夏心生好奇。

聂庄缓缓摇头,并没有。

但是……周家和谢家是姻亲,上次周言礼那小子说周家长辈已经知晓他和夏夏结婚。

要是周家和谢家通了气……

谢家的嫡系旁系构成比周家复杂得多,有些人心比天高,看不起玄学师,说不定不满意周言礼娶一个他们认为门不当户不对的圈外人……

周言礼肯定得藏着他自己,不方便出面,万一小姑娘被欺负了……

“你去参加葬礼能不能带人?”

聂庄闲着无事,想去给自家小徒儿当靠山。

虞夏侧头,“如果是师父您,能带。”

他老人家跟周老爷子有交情,过去不会显得太突兀。

“师父想去参加葬礼?”

聂庄面不改色地稍稍点头,“嗯。”

虞夏倒是没想到师父对这种事情会有兴趣,“那我明天到酒店接您。”

“行。”

“您到酒店,记得给脸涂药,不然您明天就要顶着脸上的巴掌去谢家了。”虞夏叮嘱。

她知道他老人家要面子,不然不会临走前,问小老板要了一个口罩。

闻言,聂庄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无奈叹气,“知道了。”

送师父回酒店,虞夏没在外面逗留,动身回家。

刚走进小区,她收到来自周言礼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