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虞夏觉得这个建议好像不大靠谱的样子。

但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其他的什么方法。

小老板掀开帘子进内室,洗手,取香出来点上,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我要去医院看猫,你要一起吗?”

虞夏看时间还早,应道,“来都来了,一起吧。”

“行,咱们走。”

走到半路,虞夏插兜的手摸到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放慢半步,掏出手机看信息。

神奇的是,竟然是师父的回信。

她昨天拍了霉运符的照片给师父,问他老人家这画符的习惯是出自哪一家的传承。

她还以为要隔十天半个月才能有答案,没想到24小时没到就能收到回复。

——把符纸寄来,我仔细研究一下。我现在在宁城XX酒店。

虞夏:“……”

这回复……不如不回!

——师父,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休想从我手里骗符纸!

这不妥妥骗东西的话术么!

她小时候,妈妈拿走她的糖用的就是这一套。

说是给看看,给完就回不到她手上了。

看到小徒儿的回复,聂庄直叹气。

——你这倒霉孩子,我又不是不会画符,骗你的符纸做什么!寄来给我看看!我看完再寄给你!

他在小丫头心目中的形象就那么糟糕?

他是真觉得符纸眼熟,像是师徒同门的手法,但是摄像头拍出来的,上面的纹路好似有些失真,他不敢百分百确定。

——不行!这符纸我花了一万买的!我要用以防身。

聂庄:“……”

这倒霉孩子……

他想飞过去揍她!

哪有正经人用霉运符这种东西防身的。

“你该不会在和你家那位发信息聊天吧?”

虞夏刚把拒绝师父的话发出去,就听见了小老板酸溜溜地发问。

她挑了挑眉,“他要上班,我也没那么粘人,几个小时不见他就要给他发信息。”

“那你是在跟谁聊?我深切感受到我被忽视了!”小老板一脸幽怨。

虞夏被他那明显是故意找茬的语气逗笑,“我拍了你画的符纸问师父,看他有没有见过,结果他竟然要求我把符纸寄给他,我合理怀疑他想坑走我的符纸,就跟他理论了几句。”

小老板的脚步蓦地一顿。

他好像忘了……把符纸卖给她,她能发给她师父看这回事。

眯了眯眼,他叹气。

算了,卖都卖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总不能把这一万块退回去,让虞夏把符纸还给他。

虞夏又不傻。

“要不你再卖我一张?我给师父寄去让他老人家研究研究?”

虞夏笑眯眯地同小老板商量。

小老板想也不想,果断拒绝,“这不就是要暴露我的师门吗?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她手上有一张,他就已经有暴露师门的风险了。

更何况两张。

虞夏扶了扶金丝眼镜,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在我们之间交情的份上,就多卖我一张,我只需要有多一张就够了。”

“嘶——”小老板狐疑,“我们之间有交情这种东西吗?”

虞夏:“……你是懂翻脸不认人的。”

他们之间的交情虽然不深,但还算是有的吧。

“你不是说符纸市价五万吗?我出十万跟你买。”虞夏很是豪横。

小老板依然拒绝,“不卖,除非我们签买卖协议,你不许把符纸寄给你师父师兄。”

“那算了。”虞夏放弃得很快。

不能把符纸寄走,她拥有两张毫无意义。

符纸用在普通人身上需要满足诸多要求,她又没有要算计的同行。

那一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

一边斗嘴一边走到宠物医院。

小老板和虞夏在前台登记好,由护士姐姐领着去看猫。

“原来小家伙叫乌云啊。”要不是登记表有宠物姓名这一栏,虞夏还真不知道猫咪的大名竟然那么正经。

小老板解释,“乌云是给它上户口用的名字,平时基本不叫大名,它应该都不记得自己有个大名叫乌云了。”

虞夏点点头。

她就说她没听小老板叫过这个名字。

他们运气还算好,无菌仓里,光溜溜的小家伙是醒着的。

只是它的精神还不是很好,戴着伊丽莎白圈,恹恹地趴在那,听见小老板和虞夏的声音也给不出太多反应,只伸爪拍了拍无菌仓的小门。

好似在跟他们说,它知道他们来看它了。

小老板看得止不住心疼,叨叨跟它说话。

一会儿叮嘱它在医院好好听医生的话,不要调皮捣蛋,一会儿嫌弃它没有毛的样子丑。

活像一个关心女儿,又不好意思把气氛铺垫得太煽情,嘴贱损几句找补的老父亲。

虞夏趁机拉踩小老板,“你看,他嫌弃你没有毛毛的样子丑,我就不同了,无论你有没有毛,在我眼里都是最最漂亮的猫,所以等你出院,要不直接跟我回家吧。”

她的手就搭在无菌仓的玻璃上。

忽然,猫咪抬爪,爪子正正好印在虞夏放手的那个位置。

看得虞夏惊喜不已,“你看,它答应了哎,都跟我击掌了。”

嘴都快说干了的老父亲没有换来一个击掌,作势伤心地抹眼泪,“小没良心的。”

担心陪它说太久话,它会累,小老板和虞夏只在无菌仓外面待了二十分钟。

和猫咪道别后,小老板去找医生问小家伙的恢复情况。

虞夏则是自己溜达到一楼。

一楼有一小片区域围成了一个小乐园,里面有缩小版的滑滑梯、球球和玩偶之类的玩具,有猫咪和狗子在里面玩耍。

那些猫猫狗狗有些是医院养的,有些是被带来检查身体的,看上去都乖巧极了,竟然没打架。

站在乐园的围栏外,视线在乐园里的小家伙身上转了一圈,虞夏盯上了一只非常漂亮的布偶猫。

那只小布偶通体白金色的长毛,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就像一个优雅美丽的小公主,玩什么东西都不慌不忙的。

就在虞夏看入迷之际,身后传来小老板的声音,“真想养猫了?”

虞夏侧头,瞄了一眼站到她身边的青年,“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