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儒听说傅靳洲是陆晚父母定下的,还比陆晚年纪大上不少的时候,就黑了脸。
特别是在听景林说傅靳洲同他差不多大的时候,谢九儒眼底隐隐透出危险的锐意。
“小晚,你是自愿接受这桩婚约的?”谢九儒先问陆晚这点。
景林也看向陆晚。
陆晚脸色淡淡的点头。
“那你愿意的时候,知道他的底细吗?”谢九儒问,怀疑陆晚是被她家里人给坑了。
谢九儒还没有见过陆家人,但也听景林他们说了不少陆家的“丰功伟绩”。
至于陆晚的亲生父亲和那名继母,谢九儒虽然没见过,但也印象不怎么样。在他看来,能跟陆家其他人那些是亲人,想必也没多少好的!
小晚一向重情义,说不定是被她那所谓的父亲弄的被迫答应……
“我知道。”陆晚说,顿了顿,她又平静的补充说:“见他的第一面,我就看上他了。”
谢九儒:“???”
景林:“???”
景林尽管知道陆晚在意傅靳洲,但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点。
他咋舌的看着陆晚,“不是,晚晚,你刚见他就看上他的脸了??我还以为你是在知道他是你母亲选的,后面才注意他,看他好看稍微忍忍的。”
陆晚:“……不是。”
谢九儒拧眉,“胡闹,这人能有多好看,值得你这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
陆晚没吭声。
景林默默道:“大师兄,你不知道,傅靳洲是真的长的很万里挑一,比你都略胜一……”
“…………”谢九儒的死亡凝视落在他身上。
景林捂住了嘴。
陆晚按了按眉心,给傅靳洲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个,他人挺好的。另外,他姑姑是傅幼清,曾经和师父同在黎明实验室,和我母亲他们都熟识。”
她理直气壮的看着谢九儒:“师父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世,那肯定也知道傅靳洲。但是他没有反对。”
“大师兄,我的眼光,你不相信,那师父的眼光,你总相信吧?”
谢九儒:“…………”
谢九儒拧眉看着陆晚,好半晌,就道:“他现在在哪儿?改天约个合适的时间,你带来我见一见。”
陆晚微微抿唇,说:“他现在在国外,有重要工作要忙,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再说。”
谢九儒这就有点意见了,“你在京中处境多么棘手,他在这时候出国,也没有多么在乎你。”
“不是。他去国外前和我商量过,非去不可。再说我还没弱到能一回京中出事,不需要他。”陆晚反问,“大师兄,你那么觉得,难道是觉得我很垃圾,保护不好自己吗?”
谢九儒微眯起眼,“你为他跟我顶嘴?”
陆晚:“……没有。”
怎么就上升到顶嘴了?
“哎大师兄你真的多虑了。我别的不敢保证,但傅靳洲那小子确实在乎晚晚,这点不用怀疑。”景林赶紧打圆场。
谢九儒蹙眉道:“等他回来,带来我看看。”
他倒要好好看看,什么样的人,师父竟然不反对?
师父故友的侄子怎么了?
这种人生大事,又不是只看这个!
景林给陆晚使眼色。
陆晚坐直,主动扯别的话题略过去,闷头吃饭。
没多久三人吃完,陆晚看看时间,就起身道:“我该回去了,研究所的事,我还有些没处理完。”
景林也跟着起身:“晚晚,我跟你一起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你陪着大师兄再说会儿话吧。”陆晚说。
谢九儒也同时开口,叫景林留下,说确实还有些和慧常有关的事要仔细再问他。
景林便点头。
两人随后一同出去送陆晚到地下停车场,看着她上车离开。
“大师兄,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呀?”景林道。
谢九儒望着陆晚车子离去的方向,没一会儿,它消失在了视线里。他忽的开口:“你听大师兄的话吗?”
景林点头。
谢九儒看向他,“那你就帮大师兄做一件事。”
“什么?”
“小晚想凭你们现在的项目让黎明实验室主动找她,那你就暗中做点手脚,别让这个项目成了。”谢九儒缓缓说。
景林睁大双眼:“为什么?不是,大师兄,晚晚要是知道,会生气的!而且晚晚都费那么多心血了,我这么做就是对不起她啊!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先前师父对我说不能让小晚进黎明实验室的时候,你不在场。”谢九儒开口,对上景林疑惑的目光,他沉声道:“那你也不知道,师父当时说的很严肃,好像小晚要真的进了这个实验室,她会死似的!我从来没见师父那个态度过。”
景林怔住。
他面现犹豫:“可是……我们可以跟晚晚商量啊……”
“刚才商量了,你看她肯答应吗?”谢九儒道。
景林沉默了。
谢九儒屈指按了按眉心,沉吟片刻,最终道:“起码要多拖一段时日。我有一种预感,师父会出现的,或许不用我们费心找,师父自己就回来了。那就拖到那时。”
景林却还是很担心,“那晚晚到时生气,我们怎么办?大师兄你。也说了,你也不是有把握师父一定回来啊。”
“到时再说吧。”谢九儒捻了捻指腹,忽的问:“霍部长现在在哪儿?我要见见他,或许能问到他为什么会拿到师父的东西。”
“在军区医院。”景林老实的说,“晚晚身边的周一可以带大师兄你去见到霍部长,再要不就……大师兄你自己想想办法。”
谢九儒很快有了决定,“我自己想办法吧。这事不要惊动小晚。”
……
陆晚回到景御后就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看邮箱。
郑如封楚井等人已经将自己做好的方案带思路发了过来。
陆晚一一看过后,带了批注又发回去,让他们在明早再次开会前完善好,又打通了郑如封的视频电话,同他就他提出的那些进行详细的讨论。
陆晚也不是万能的。
对于她提供的实验体数据,她有部分至今未能研究清楚,而郑如封提出的方案刚好给了她启发,她需要和郑如封深/入/商讨清楚。
这一讨论就讨论到极晚。
郑如封注意到时间,主动提出结束,“师妹,剩下的,明天我们在实验室继续说。”
陆晚点点头。
要挂断之际,她忽的听到郑如封道:“师妹,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看你有好几次走神了。”
陆晚手一顿,摇头:“这个项目有点棘手,我在考虑最后如何向上递交报告而已。郑师兄,不打扰你了,挂了。”
郑如封欲言又止,但最后只笑了笑说好。
陆晚合上电脑,回房间洗漱,上床歇息。
临睡前,陆晚看了看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陆晚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反省自己有点在意太过,这样不好,要改。
对,要改,她这时候原应该不能让任何事物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和冷静才对。
陆晚调整好情绪,躺下渐渐睡了。
但她没有发现,天花板上的灯带中间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
同时不远处的书房里,也似乎有数据流动的机械声。
次日,陆晚起了个大早,将周一叫到跟前。
“那几个实验体,都送进研究所了吗?”
周一点头:“主子您放心,昨天晚上就已经替换好了,就在您实验室旁边的冰室中。没人发现。”
陆晚吃完早饭,吩咐道;“等会儿你去我书房,让亚当黑进研究所的顶层监控系统,如果看到可疑的,或者不应该有的,立即删除,再告诉我。”
这几天,她不希望上面有任何人有丝毫知道实验体的可能。
周一应是。
陆晚收拾好包,带着去研究所。
陆晚来的比较早,研究所里还没有多少人出入。
她直上顶层,到办公室放下包又换好防护服后,拿着身份卡打开了那冰室。
里面存放的都是实验标本。
陆晚走到右边的两个密封冰柜前,输入密码再进行瞳孔认证,打开看里面的实验体。
都是她先前带回f洲的畸形实验体。
显然,不能让楚井他们看到这些实验体的实貌。
否则不说楚井和郑如封了,姜甚这几个第一时间就会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他们应该碰到的实验内容。
她得在其他研究人员来之前,将这些实验体分割出合适的,看不出异样的标本,带到实验室。
陆晚戴上手套,将实验体取出来,小心而有条不紊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