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洲听到这,很勉强的同意了。

陆淮月的尸身被安置在了陆晚存放实验设备的那栋别墅。

别墅其实底下还有一层,陆晚先前就让傅靳洲叫傅玄将人送到那里,改造成了冰室,以防陆淮月的尸身腐坏。

两人到时,提前得到消息的傅玄就在别墅外等着。

这两天傅玄一直守着这里没有走,为的就是看管陆淮月的身体,以防出意外。

好在到现在都相安无事。

“这两天辛苦你了。”陆晚拍拍傅玄的肩膀说。

傅玄受宠若惊:“陆小姐客气了,这是傅玄应该做的,幸好幸不辱命,没有出事。”

傅靳洲扫了他一眼,就道:“你可以晚点去挖石头了。等会儿告诉傅其,让他替你挖一个月。”

傅玄:“!!!”

惊喜来的也太猝不及防了!

下次他还要给陆小姐做事!

“什么挖石头?”陆晚疑惑的问。

傅靳洲干咳两声,不是很好意思提到陆晚十八岁生日那晚,转移话题道:“没什么 先进去看看陆淮月吧。”

陆晚看他不想说也不勉强,点点头进去。

两人在傅玄的领路下走地下室的楼梯下去,穿过开凿出的暗道到冰室前。

只是靠近,还没有进去,几人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这里温度也急剧下降,叫陆晚打了个喷嚏。

傅靳洲脱下自己的外套来给陆晚披上,扫了眼傅玄。

傅玄上前按开密码,打开冰室的门。

里面寒意扑面而出。

倒不是人为的送进去大量冰块做储存,而是这里本身就有个只能的低温系统,里面的温度保持在零下十五度左右。

三十平的空间里,其实空****的,只有中间一张**躺着个人,上面盖着白布。

陆晚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傅靳洲蹙眉,拉着她往回走,道:“上去换些厚衣服再下来……”

“没事,我又不久待,只是进去确定下就出来了。”陆晚拉住傅靳洲,转而进去,被里面的低温弄的都有点哆嗦。

傅靳洲见状只好也进去。

傅玄快步跟上。

陆晚很快走到那张床前,掀起被冻的硬邦邦的白布,露出底下的人。

入目先就是一张狰狞腐烂的脸,皮肉上已经结了层冰霜,透着森森冷意。

傅靳洲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淮月的模样,他先前都只是陪着陆晚,没有分心注意过陆淮月,此时看到就不免有些诧异。

“这真是……陆淮月?”

傅靳洲不记得印象里陆淮月长什么样了,但也不至于是这样。

“是的,主子。我们接到人的时候就这样,现在没变。”旁边傅玄激灵了下说,移开目光不去看上面的人。他还是很怵的,第一次见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陆晚目光凝在那人形面目上,须臾将白布盖了回去,转身道:“是陆淮月不假,把她推出去,送到我楼上的实验室门口吧。”

傅靳洲和她一道出去,这里实在太冷了,他干脆走近陆晚抱着她,用体温让她暖和些,出去后走了一段路暖和下来了才松开陆晚。

推着陆淮月出来的人便是傅玄了。

他推出冰室后关上冰室的门,顺便按了下旁边的按钮叫人下来和他一起推,再抬上台阶,送到上面去。

陆晚去了二楼一个房间换实验服。

出来时正好碰到傅靳洲。

他手里端着杯才冲泡好的姜茶,递给她,“喝点,驱驱寒。”

陆晚听话-的照做,一并问他喝了没。

傅靳洲神色柔和的点点头。

陆晚喝完把杯子给他,道:“我可能要在实验室待到下午,期间你不要来敲门叫我。等做完了,我会出来的。”

“好。”傅靳洲知道陆淮月的事要紧,一口应下,道:“我不走,就在这儿等你。你出来前,我会给你做好吃的,你出来就能吃了。”

陆晚点点头,进了实验室,关严门。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实验舱的配置,陆淮月的尸身就在前面的实验台上。

她周身还带着层不算薄的冰霜,寒意叫整间实验室的温度都低了点。

陆晚将陆淮月的身体送进一个封闭的培养皿,调高温度等陆淮月的身体回温,期间剪了几根陆淮月的头发做DNA鉴定。

陆晚还是怀疑陆淮月不是蔺怀玉无缘无故选的,可能存在某种生物上的联系,不然陆淮月那么小就经历辐射因子,很难活下去。

除非是像她这样,拥有她们都类似相近的生物信息。

至于当初陆尚成做dna为什么结果没有关系,或许是被人做手脚了呢?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结果很快出现在陆晚的眼前。

陆晚扫了眼,却是失望。

陆淮月还真的一点亲缘关系都没有。

那陆淮月小时候是怎么度过辐射因子给她带来的破坏和折磨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等陆淮月的身体没那么僵硬了,陆晚打开了营养皿,把她弄出来,又备好各种实验工具。

最终陆晚站在实验台边,先给陆淮月做勘测扫描,看看她心脏里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片子出来的很快,那是一个长条状,只有四五厘米的印象。

不能确定是什么。

炸弹的可能性倒是挺低,因为与陆晚得出的数据不相符。

陆晚考虑过后,拿起了实验刀。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陆淮月,心情没来由的有些奇妙。

蔺怀玉会在这具身体里给她留下什么东西?

当初蔺怀玉留下时,她妈妈是否真的知情?

如果她们知情的话,当时她们会是什么心情?对她又有什么要求吗?

陆晚沉默了几秒,落下刀。

刀尖触及腐烂的皮肉时,仿佛隔着沉重又深邃的时光,与另一只手重叠,缓缓打开了这个不知是福是祸的容器。

与此同时,楼下。

傅靳洲坐在客厅里处理着工作。

但他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向楼梯口。

傅玄也在,跟着傅靳洲一起处理工作,见状提议道:“主子,要不您上去找陆小姐?我相信,您要是提出想和陆小姐一起的话,陆小姐是不会拒绝的。”

傅靳洲摇头。

说了在这儿等她,就是在这儿。

“好吧。”傅玄看看楼梯口,没忍住好奇,道:“主子,那您觉得,陆淮月身体里会是什么东西啊?有没有可能,是当初您从陆小姐母亲那儿得到的试剂?也就这么珍贵的东西配得上这么折腾吧。”

傅玄是傅靳洲的心腹,到现在差不多知道了所有的事,业包括试剂。

傅靳洲眸光微定。

他也希望能是试剂。

如果有试剂的原有样本,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相信陆晚能够复刻出来。

这对于他们与普罗米修斯这组织对峙,以及面对黎明实验室,都会有巨大的作用,起码可以让他们占据主动有利的局面。

但傅靳洲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试剂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时候的陆淮月身体里。要知道陆淮月从裴佑那些人手里来到他们面前的这过程中,有着极多的不确定因素。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发现,满盘皆输。

纵然蔺怀玉再有把握,也不至于傻到冒这种风险。

那还会是什么东西?

傅靳洲一时想不到 算了算时间,抬头对傅玄道:“这里不用你了。”

傅玄肃然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找中情六处的人,安排好防护……工作……”

“?想什么呢。”傅靳洲白了他一眼,道:“我是让你出去买菜。我忙完该做饭了。”

傅玄脸色裂开了些:“………”

啊啊啊啊!

谁能来告诉他,他一开始的主子哪儿去了!

这绝对不是主子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