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洲温声应道:“嗯,我做了两份,来的时候已经给陆叔叔他们送去了。来,你也快吃吧。”

陆晚没动,问他吃了没。

男人笑着点点头。

陆晚这才慢吞吞开始吃。

“唐老有联系你吗?”傅靳洲扫了眼旁边陆晚的手机问。

陆晚摇头:“……可能是还生我的气吧,不想借这个台阶下。”

傅靳洲唔了声,不可置否。

陆晚很快吃饱了,但还剩不少,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傅靳洲自然而然的接过来把剩下的吃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陆晚去了薛温意和陆尚成的病房。

他们也吃完早饭了,赵婶刚刚来过,来送熬好的药,薛温意正在喝药,但因为那药太苦了,喝的颇为艰难,陆尚成就在一旁哄她。

陆晚和傅靳洲进去的时候,陆尚成正黏黏糊糊的赖着薛温意说话。

陆晚没有提前敲门,以致措手不及。

空气微静,无言的尴尬蔓延开来。

薛温意脸一红,立马推开了陆尚成。

陆尚成干咳两声:“晚晚,你们怎么这么早来了,你没多睡会儿吗。”

陆晚个傅靳洲默默交换了个眼神,当没看到,说:“我这会儿有空,来给薛姨针灸。”

陆尚成一听赶紧让开。

陆晚扫了眼床头柜上装药的保温瓶,道:“薛姨,要是太苦的话,您可以等等加糖再喝。”

“没事没事,也不是很苦,不用加糖,有糖味那不是会影响药性吗。”薛温意还是很不好意思,都不敢抬头,直接捞过保温瓶来一口闷了,结果苦的她眼睛都红了。

陆尚成心疼的不行,连忙给她几颗糖含着。

陆晚还要针灸,陆尚成和傅靳洲就没留下,都出去等了。

陆晚趁着这针灸的机会,对薛温意道:“薛姨,您和我爸不用急着去京中了。等过几个月你好些了再说。”

“什么?这怎么行,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一起去京中。”薛温意不赞同。

陆晚客观的道:“您现在的身子不适合乱走动,近一个月里都要卧床休养。折腾去京中的医院不值当。”

薛温意这下没法说什么了。

就她这个身体状况,确实短期里不适合去京中。

可是她要是不去的,陆尚成一定会纠结到底是去京中,还是留下来照顾她的。这对陆尚成来说太为难了。就算他去了京中,肯定也会隔三差五的回江城陪他,这样奔波也太累了。

薛温意也纠结起来。

陆晚看出她所想,道:“我等会儿也会跟爸爸说,他也不必去了,就留下照顾薛姨你就好。等薛姨你恢复了再一起去京中就行。”

“可这样一来,不就你一个人在京中了??”薛温意一听就反对,“不行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京中!”

陆晚道:“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老师在呢。而且我师兄他们要 在京中,傅靳洲不是在京中吗。”

“可是……”

“就这样,薛姨,听我的。”

陆晚索性不容置喙的说。

薛温意愧疚:“对不起晚晚,都是薛姨的身子不中用……”

“没有的事。你们在江城也好,我放心。”

陆晚有预感了 自己这次去京中,绝对不会像先前她想的那样平静。所以陆尚成和薛温意在江城对她来说是好事。

“再说了,对我来说,江城才是我的家。所以你们不用急着去京中。”陆晚说,安慰薛温意别想太多。

薛温意反而更心疼了。

针灸完,陆晚让薛温意在病房里休息,自己出去。

陆尚成和傅靳洲还在外面的等着,两人现在竟然都能聊到一块儿去,什么话题都能一说说不少,等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就过的格外快。

见她出来了,陆尚成立即起身问薛温意怎么样。

陆晚说还可以,随即就说了让他们先留在江城的事。

陆尚成第一反应就是不赞同。

陆晚有理有据:“我在京中又不是一个人,您和薛姨不用担心。薛姨这个身子也不能去京中,还需要您照顾。公司那边事情不也很多,离不开您,爸爸您要是想江城京中来回跑的话,忙不过来的。”

“要是晚几个月去,您就能顾过来了,也能更好的处理公司分公司开到京中的事,对您来说只有好处。”

可陆尚成很担心陆晚。

奈何他抵不过陆晚的劝说,再加上有傅靳洲的帮腔,最后只好点头听陆晚的。

“您进去看看薛姨吧,我回去休息了。”陆晚便说,绕过陆尚成往病房走。

陆尚成目送着她,叫住傅靳洲,“小傅,那晚晚在京中的时候,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了。”

“陆叔叔哪儿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麻烦一说。”傅靳洲说,跟着陆晚回去。

陆尚成看着他们远去,心里有些惆怅又挫败。

宝贝女儿长大了。

他这个做爸爸的,怎么还帮不上女儿什么呢?

陆尚成失落的回去看薛温意。

另一边陆晚回了病房就和傅靳洲商量:“我明天要出院,回去解剖陆淮月,不能再耽搁了。”

傅靳洲想都不想:“去解决陆淮月可以,离开医院几个小时就是了,没必要出院,晚上你还可以回来输液。我记得很清楚,你也还需要再喝几天的药。”

陆晚摇头:“我觉得回家住更舒服。”

“可是你不是还要给薛姨针灸吗?难道你放心薛姨?在医院不是更方便。”傅靳洲说。

陆晚微噎。

傅靳洲觉察到了不对。

“你出院想做什么?应该,不只是解决陆淮月吧?”

陆晚张了张口,思忖片刻,索性不瞒他了。

“我还要去一趟平江市。”

傅靳洲措手不及:“?怎么突然要去平江市??”

陆晚解释:“先前不是猜测陆淮月身上有蔺怀玉想要留给我的东西,我顺便就想到了蔺怀玉想要在平江市租的那个房子。她租那么多年总不会是平白无故租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异常。”

“我就想,陆淮月身上可能有的东西,会不会跟平江市的那个房子有关。所以我就让周一带人赶去那里,埋伏在蔺怀玉住处外,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的情况。”

陆晚说;“虽然没有在那里发现什么人,但是我见过陆淮月后,周一带人进了蔺怀玉的房子,在里面还真发现了不对劲,多出来了一样我们先前都没发现的东西。我还没有过问,只让他守着,等拿到陆淮月体内的东西后,再赶去平江市看看,可能二者会有联系呢。”

傅靳洲沉默了。

难怪她会让周一奇怪。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点。

傅靳洲还是不赞同陆晚奔波,争取道:“我可以先过去看看,你在医院休息……”

“那是蔺怀玉留给我的,我妈妈也许也知情,那东西有我妈妈的一份。所以我要去看。”陆晚说。

傅靳洲这下没有反对的理由了,无奈道:“那好吧。不过今天你也别忙太多了,多休息休息,这样明天你去忙的时候才好有精力。”

陆晚对这听话的点头。

傅靳洲微微叹气。

陆晚说听他的休息,还真是休息,一整天都没忙什么,把各种杂事都交给了手底下的人。

次日,陆晚吃过早饭又去给薛温意针灸后,就换好衣服离开了医院。

傅靳洲记着陆晚先前说的话:“陆淮月体内的辐射因子含量不低,先前你说过身体上要是有伤口的话,容易被感染辐射。现在你手受伤,身体又没有恢复,这个时候检查陆淮月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陆晚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道:“没事的,我已经对辐射因子有一定免疫力了,再不济换身更先进的防护服,短时间里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