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是一对?”傅靳洲意外的说。

陆晚怔了下。

这么说来,从慧常那儿拿到的玉,就绝对是她的。

慧常和她母亲谢成璧认识的事也几乎板上钉钉了。

但是……

“如果我师父和我妈妈认识,那他应该是知道我妈妈有这么一块玉的,他捡到我的时候也在我身上看到了这玉,那他八成是能认出来这玉和我母亲的是一对。”

“也就是说……”

陆晚攥紧手,嗓音有些沙哑。

“我师父真的有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这十八年来,他却从没有跟我提起过分毫。”

“他真的……也许是在拿我威胁我妈妈……”

先前陆晚无论如何都不想去考虑的猜测,在这一刻陡然有了实质。

这令陆晚的脑海嗡地一下变空白了。

傅靳洲当即握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板过来面对自己,肃然道:“别这么想,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就算有这玉在……也不能证明它就是真的。”

“即便你师父和你母亲认识……可我们还不清楚到底是敌是友呢。也许他们是朋友 你师父的本意是保护你。”

陆晚怔愣的说:“是吗?”

傅靳洲低声道:“我没法肯定的告诉你到底是哪种,但总归都是有可能的。这些年来你师父既然对你一直很好,那我们就论迹不论心,姑且往好的方面先想着,好不好?”

陆晚沉沉的嗯了声。

傅靳洲将她拥入怀里,轻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影响你的心情。你就当我没有说过那些猜测,我们不想那些。”

“就算没有你,我自己也会想到的,不怪你。”陆晚平静的说。

傅靳洲听着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些,松开她,捏捏她的脸颊,柔声道:“是,我的未婚妻最聪明了,我望尘莫及。”

陆晚:“……你夸的一点都不走心。”

傅靳洲失笑。

这时,陆晚手机忽然响起,是幸斯辰发来的消息。

“我师兄说中午一起吃饭,他也有事要和我说。”陆晚道,“那我给楼中越改下方子,就去找我师兄吧。”

傅靳洲颔首。

陆晚上楼给楼中越做了个简单的体检,又问过傅玄有关楼中越这两天的情况,将药方做了点改善。

“你的情况还是恢复的不错的,过两天,我给你试种新药。”

无忧可以用起来了。

楼中越看着她,开玩笑道:“会比现在更难受吗?”

“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让你如愿。”路晚耸耸肩道。

楼中越无奈:“你这是公报私仇。”

傅靳洲挑眉,“不行吗?”

楼中越嘴角微抽,“行行行,那你们快走吧,别在我这儿碍我的眼了。”

陆晚把药方给傅玄,就和傅靳洲走了,去和幸斯辰约好的地方。

他们到的早,也才十点半,便先点了菜。

幸斯辰来时正好逢菜品都上桌。

“我的妈,你们是不知道,我一晚都忙的团团转,现在才终于忙完了!等会儿再说,我还没吃饭呢,饿的要死。”幸斯辰二话不说先拿筷子吃。

陆晚和傅靳洲见状,就也先吃饭。

待吃的差不多了,幸斯辰才开口,把案子的最终情况和陆见行兄妹的具体结果告诉陆晚。

陆晚勉强满意。

这和她预计的差不多。

“师兄你说有事,是指这个吗?还是别的?”陆晚问。

幸斯辰倒了杯茶水咕噜咕噜喝完,顺下口中的,腾出空来说话了。他郑重的说:“都不是,师妹,我要离开了。今早我接了一起国外的潜伏任务,短时间里是会不来了吧。”

陆晚闻言便点头说知道了,也不去问任务的具体。这也不符合规矩。

然而傅靳洲却冷不防道:“你要去的是M区所在的独立洲吗?”

此话一出,陆晚登时抬头看向幸斯辰。

幸斯辰微顿,坦然承认:“是。”

陆晚很快明白过来。

“师兄,你到底还是从张长乘那伙人里审出了些有用的东西,这让你打算去那边,借着任务的名义继续查师父的踪迹吗?”

想也知道,幸斯辰不会放过找慧常的。

而裴佑那伙人的势力就在M区。

那么幸斯辰去那边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幸斯辰笑了笑,道:“是啊,我审出他们的一支上线就在m区。此次抓捕行动功绩甚伟 在江城的几条犯罪线都被端干净了。”

“但上线没有,很多受害人也被卖去了M区。我作为警察,责无旁贷继续查清。更何况这也能让我找到师父,何乐而不为呢?”

傅靳洲客观的道:“但这次你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在这时过去,任务难度会比你们想象的要高的多。”

“我知道,可我们哪次任务不危险呢,我又不是没习惯。”

幸斯辰再次倒了杯茶,以茶代酒向两人一敬。

“我意已决。”

他笑,“师妹,祝师兄这一趟一帆风顺吧。”

傅靳洲偏头看着陆晚。

陆晚看着幸斯辰,良久道:“师兄,把你的手机给我。”

幸斯辰微怔,依言照做。

陆晚给他保存了一个号码,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就在M区。如果师兄你遇到什么麻烦,就打这个电话找他,提我的名字,他会无条件保你的。”

幸斯辰愣了愣。

说意外也不意外。

这些时日来陆晚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对此似乎都麻了,习以为常的很。

“好!你这礼物,师兄就收下了。”幸斯辰打趣道,“没想到,以前要我们几个保护照顾的小师妹,现在都能保护师兄了。这时间还真是过得好快,一不留神就和过去截然不同了。”

“但你还是师兄印象里的师妹。”

幸斯辰转向傅靳洲,语带威胁,“姓傅的你听压滤,你要是敢让我师妹不高兴,我就是爬也要从国外爬回来教训你。”

傅靳洲也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然后伸手拿过幸斯辰的手机来,也输了一串号码,再递给幸斯辰。

“这是妹夫的礼物,师兄一并收好。”

“傅某等师兄安然回来。”

幸斯辰神色略缓,哼哼道:“能和我师妹在一起,便宜你了。”

吃过饭,幸斯辰就要离开了,走前还依依不舍的叮嘱陆晚在江城要一切小心。

陆晚道:“师兄你放心走吧。而且过几天二师兄就要来了,这你总该不担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