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目光冷厉如刃,单单一眼,就让陆承堂僵在原地,身子也犹如被定住了般,不敢再上前。
不算大的包间里,压迫感骤增。
陆晚沉着脸走到门口,道:“走。”
说罢就大步出去。
傅靳洲睨陆承堂一眼,旋即也转身跟上去。
陆承堂瘫软在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另一边,陆晚和傅靳洲出了会所。
“想去哪儿?”傅靳洲看陆晚停住,柔声问她。
陆晚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新心底的怒意,道:“去警署。我还要再见趟我师兄,然后再回家。”
“好。”
傅靳洲去开车过来,两人往警署去。
见陆晚脸色还是阴沉的,他握住陆晚的手,道:“陆承堂都和你说了什么?说给未婚夫听听。”
他在隔壁没听到什么。
但却突然听到陆晚那边传来巨大声响,就立马过去,便看到了陆晚掀桌的画面。
能将陆晚气成那样,傅靳洲在心里狠狠记了陆承堂一笔。
陆晚没有瞒他,和盘托出。
傅靳洲听的错愕又震惊。
谢成璧身份果然不寻常也就罢了,可陆承堂居然对谢成璧有心思,他们之间还有过那么一段过往?!
还是他低估了陆承堂的不要脸程度。
傅靳洲的注意力'又被后面的吸引。
“那你打算和陆叔叔说吗——陆老夫人做的事。”
傅靳洲明白陆晚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陆尚成这人极重感情,如果让陆尚成知道当年陆老夫人调走所有医生不顾谢成璧的死活,还阴差阳错让谢成璧被带走,只怕会极度痛苦。
这对陆尚成来说是很残酷的折磨。
陆晚闭了闭眼,“我不知道,暂时还没有想好。”
傅靳洲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脑袋,道:“你慢慢想,不着急。不过——”
他顿了一下。
陆晚偏头看他。
傅靳洲轻声道:“我个人觉得,你还是告诉陆叔叔的好,他有知情权。另外,他不是还找了陆正川问,陆承堂也有可能告诉他报复。与从外人口中知道,从你这个女儿的口中得知,可能会好点。再者,陆老夫人那样的母亲,有跟没有没区别,当断则断。”
陆晚也是这么想的。
按照往常她的作风,她也一定会跟陆尚成说。
但现在她犹豫了。她一想到陆尚成在知道后可能会有的痛苦,就犹豫了。
那是她爸爸。
陆晚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没有再出声。
傅靳洲也没再说什么,给她消化的空间。
到警署,陆晚没有进去,就和傅靳洲坐在车内,给幸斯辰发消息让他出来一趟。
“师妹,怎么来了不进去?”幸斯辰过来问。
陆晚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和神色,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幸斯辰,道:“师兄,上午我回了白云观。”
“噢噢,难得回去一趟,你怎么没多待会儿玩?明叔他们可想你……”幸斯辰突然顿住,蹭的坐直,“等会儿,你上午回去??可你上午不是该考试吗?你没考??!”
他瞪傅靳洲,“你和我师妹一起,怎么不劝劝她考试,还跟着她到处跑胡闹呢?”
傅靳洲唔了声。
陆晚说:“我保送了。”
幸斯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但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回白云观吗?”陆晚问。
幸斯辰疑惑:“为什么?”
陆晚先说了自己母亲谢成璧当年没死的事。
幸斯辰吃惊的看她。
但还没等他高兴陆晚也有生母,能一家团聚了,陆晚又扔出视频这个重磅消息,直接播放给他听。
幸斯辰当即咋舌陆承堂居然对谢成璧有心思。
下一刻听到又有人来找谢成璧,谢成璧听上去身份不一般,他被这连串的消息惊的人都麻了,完全来不及反应消化。
然而听到某个人的声音时,幸斯辰愣住。
“这……我出幻觉了?我怎么好像听到师父的声音了?”
陆晚和傅靳洲脸色微变。
陆晚特地没提慧常,就是想让幸斯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声音,看看他没有预料的真实反应是什么样。
“师兄,你也觉得这像是师父?”
“很像,越听越像……”
幸斯辰瞳孔微缩,瞬间反应过来。
“师妹你早上突然问起师父的过去,还回白云观,就是因为这个?”
“你怀疑师父就是带走你母亲的人,认识你母亲,身份也不一般?”
陆晚点头。
“这不可能!”幸斯辰严肃,“师父要真是……那他为什么要收养你?又为什么叫你找自己的身世,和家里人团聚?这些年来,师父对你的疼爱可是真真的!”
傅靳洲猝然道:“有没有可能,慧常收养晚晚,是因为她母亲在他那一伙人那,并且需要她母亲做什么,但是她母亲不肯配合。于是……他把晚晚养在身边,用来威胁……”
陆晚和幸斯辰同时扭头看他,异口同声。
“绝不可能!”
“我师父不是那种人!”
傅靳洲微顿,捏了捏陆晚的手心,柔声道:“我明白的,我只是提出这么一种可能,并不是真这么想。”
陆晚脸色更难看了。
她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也不能否认,但她师父真不是这种人!
从小到大,师父最疼她了。
即便她明显的表现出与同龄孩子不同,像是个不合群的怪胎,师父也从没有嫌弃厌恶过她,反而耐心的引导她去做想做的事,教了她那么多!
幸斯辰重声道:“师妹,你别多想,师父肯定不是这种人!这样,单我们两个觉得像可不一定准,说不定我们都听错了呢?我们找大师兄和二师兄!”
这却有些像自欺欺人。
陆晚却还是点头,拿手机给两人发消息,问他们有没有空。
大师兄和二师兄现下应该在忙,没有回消息。
幸斯辰手机倒是响了起来,警署的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要开会了。
幸斯辰哪儿还有心思去开会,正要回绝请假,陆晚道:“师兄你回去吧,我有消息了跟你说。”
幸斯辰欲言又止的看她,最后叹气,道:“好。师妹你别担心,事情肯定不是我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