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堂咽了咽口水,说:“死人了!我看到外面死人了!”
陆晚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陆承堂声音微颤:“我没有说谎。”
当时他听到动静回头,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到外面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要进来,和他都对上眼神了!
那个男人凶神恶煞的,脸上还有道疤,明显不好惹,也不是普通人!
陆承堂都吓了一跳。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见有把小刀突然在男人的脖颈处划过,鲜红的血迹溅上了玻璃!
陆承堂当即脑子空白,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立马找地方躲了起来!
他总不能出去,万一也遭殃了呢!
躲在窗帘后的那几秒内,陆承堂更是耳边嗡嗡的响,整个人恐惧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样了,又是谁干的,怎么会发生,又会不会牵连到他。
“当我反应过来要报警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开门声,有几个人进来了!”
那时陆承堂才明白,原来方才外面的人在处理现场情况。
而他们进来后说的话更是让陆承堂惊骇,那几个人居然和谢成璧认识,是冲着谢成璧来的!
陆承堂不确定他们是敌是友,会不会对他动手,就一直躲着没出去。
直到他们离开了房间,陆承堂才赶紧出去了,一路冲到人多的地方,才终于缓过神冷静下来。
“不瞒你说,你有怀疑过我是不是出了幻觉。”陆承堂喉结滚动,犹疑的说,“因为过后我不放心再回去,病房里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我还叫人查过监控,竟然也没有那几个人出现在走廊进病房的画面!”
陆晚目光微深。
这明显是有人做手脚处理掉出现的痕迹了。
“最重要的是,”陆承堂抬头看陆晚一眼,话在嘴里滚了又滚,才道:“当我回到病房时,就发现成璧已经死了。”
陆晚登时抬头看他。
“医生们更是说,其实成璧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可陆承堂知道不是!
他手机里还有那个视频!
那是铁证!
那也让陆承堂确定,自己没有做梦,是真的有人来找过谢成璧。
只不过当时陆承堂没有多想,以为是谢成璧真的因伤重去世了。那几人没有出现,陆承堂也以为他们是看谢成璧死了才没再来过。
直到去火葬场的路上,陆承堂才发现端倪,心跳如擂鼓的想,那些人大概还是回去过的,并且把谢成璧带走了!
“这些年来,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
“我不清楚那些人是谁,成璧又到底有什么身份,医生们又为何笃定她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死了。我有这么多的疑问,但我一直都埋在心里,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就当不知道。”
因为他担心一旦他说出口,那些人会找上他。
毕竟那些人不一般。
他不可能拿自己去冒险。
但陆承堂也保存好了这视频,为的就是有一天这会派上用场。
陆承堂看着陆晚:“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陆晚听的眉头紧皱,道:“那些医生篡改记录,你也没有问过吗?”
陆承堂道:“怎么没问过?可他们说确实是在途中死去的,说是一个医护人员在途中发现成璧没有生命体征了。哪怕有监控证明成璧在被进病房时还有生命体征,又如何呢?”
“他们只能以那个医护人员的话为准记录。”
“不管这里面是不是有那些人的手笔在,你别忘了,一开始让医生都去救治陆尚成,没管成璧的,可是我妈——陆尚成的亲妈!”
陆承堂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
“你觉得她可能会让别人,尤其是尚成知道,成璧的死有她当年那么做的因素在吗?尚成知道了,怕是要恨死她!”
所以陆老夫人在知道谢成璧被宣告死亡的时候,慌乱间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陆尚成知道,也不能让其他更多人知道。
她买通了医生们,让他们开单子证明谢成璧早就失去生命体征,不是她的错。
而这个,除了接触的几个医生,以及陆老夫人,就只有陆承堂知道。
陆承堂乐得隐瞒,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也曾有那么点心思。
那时,陆承堂确实也想过是陆老夫人的原。
后来去火葬场认出人不是谢成璧时,他才后知后觉里面可能有那些人的手笔在,是他们顺水推舟让谢成璧假死脱身的。
“这里面还有陆老夫人的缘由在……”陆晚脸色头一次有些难看,“如果她没有阴差阳错的帮着隐瞒,我爸爸醒后其实是可以发现不对劲,去找我妈妈的。”
“是,那时有机会的。但事实就如此。”陆承堂道。
陆承堂讥诮的看她。
“所以这个真相合你的意吗?”
“我的好侄女,你要把这个告诉我那好弟弟,让他和亲妈反目吗?”
“砰!”
陆晚猝然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陆承堂。
快的叫陆承堂压根躲不过,脑门上被破碎的杯子碎片划裂,刺痛伴随着血迹出现。
陆承堂却没有恼怒,哈哈大笑起来。
“你去告诉他吧,去啊!”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你们不得安生!”
“我倒要看看,你们一家现在还能不能好好的过!”
陆晚眼里全是寒意。
倏然,她也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陆承堂一顿。
陆晚不紧不慢的道:“今天你来是要求我放过陆见行和陆无双的。我本来还想考虑下,现在我不想考虑了。”
陆承堂脸色一变。
陆晚平淡又冷漠的宣判:“他们两个人,这辈子就只能在里面蹲到死!不过我好心,还是能让你们偶尔去探监的。”
“陆晚!”
陆承堂怒吼。
陆晚却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将陆承堂撞的踉跄后腿摔倒地上,东西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陆承堂被这突然的举动镇住,瞪大双眼看着陆晚。
陆晚冷笑:“你们算什么,也敢那么碰我的人?”
“你给我等着,这还只是个开始。”
“还有那个老婆子,她也别想好过分毫!”
说罢,陆晚转身往门口去。
陆承堂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惊惧慌乱的叫他,下一刻又顿住。
傅靳洲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