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楼中越被看的一怔。

傅靳洲缓缓开口,“是我未婚妻给我发的信息。”

楼中越:“……”

知道你有了未婚妻后很得意,但也没必要在这时候都要跟他说一说。

楼中越心中吐槽了一秒后,突然想到什么而顿住。

房间里顿时弥漫开一阵微妙的沉寂。

“陆小姐发了什么?”楼中越平静的问。

傅靳洲盯着他,“她说做的事成功了,陆正川真的去见了一直以来幕后帮助陆家的人,陆淮月也跟上去了。他们通过陆淮月顺利找到。”

陆晚后面问他有没有空,见面详谈。

彼时傅靳洲刚要回陆晚的消息,但楼中越就在眼前,傅靳洲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诸多念头,想到的没想明白的都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傅靳洲看楼中越风眼神多了丝冷意。

楼中越:“所以呢?这种事情,你和我说不太好吧。我毕竟是个外人。”

傅靳洲开门见山:“那你为何要在这时候见陆晚?”

楼中越定定看他,笑了:“你该不会是怀疑,我竟然知道她今早会做的事,想要提前把她叫来这里阻止她吧?”

傅靳洲不可置否的挑眉。

“怎么离谱的理由,你信吗?”楼中越道。

傅靳洲没有出声。

楼中越道:“我想见陆晚,只是因为……”

他顿了顿。

两人的目光于半空中无声的交汇,似针锋相对。

“好吧,我承认,你先前的顾虑对了。”

楼中越轻叹了口气,话音中不乏愧意,“很抱歉,靳洲,我好像……喜欢你的未婚妻。所以我想见见她,来确认我这个感觉是不是错觉。但是我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怕你会怀疑,就只能……这么做了。”

傅靳洲怔了下。

下一刻,傅靳洲猛地起身,俊脸神色骤然冷戾,令人不寒而栗。

“楼中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楼中越依然平静的望着他,道:“对不起。”

傅靳洲凉飕飕的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楼中越神色认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更何况,她能够救我,她是我见过最出乎意料、最厉害的人。我无法抵挡她对我的吸引力。”

傅靳洲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发出“咯吱”的几声脆响。

楼中越微微低头,“我不骗你。所以,对不起。”

听到这里,傅靳洲再也忍不下去了,一个箭步上前,攥住楼中越的衣领将人拽到跟前,扬手一拳头落下去。

楼中越咳出一大口血沫,混着两颗牙齿,好半天没缓过来。

却没有痛呼。

傅靳洲冷冷看着他,“我暂时不会让我的未婚妻来了。”

“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清醒知道该说什么了,什么时候再继续治疗。”

话落,傅靳洲猛地转身走了出去。

到门口刚要出去,后门蓦地响起一道话音。

“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不要让她掺和你那些危险的事!”

傅靳洲脚步一顿,甩下一句话出去:

“用不着你教我如何爱护我的未婚妻!”

后面楼中越躺下去,看着房门关上,喘了几口气,缓缓闭上眼。

外面一楼,傅玄刚做好三明治,热好牛奶。

正要端上去,忽见傅靳洲下来。

“主子……”傅玄刚要上前,看一眼停住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主子的脸色铁青的难看,浑身气压低的都能冻死人了??

傅玄不敢上前。

傅靳洲也没心思停留多久,吩咐道:“找人看好楼中越,确保他别死了。他何时反思知错了,你再告诉我他的消息。其他时候,不要拿他的事来烦我!”

傅玄:“???”

傅靳洲没有给傅玄问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了。

傅玄懵逼的送别傅靳洲,再上楼。谁知一进房间就看到楼中越惨戚戚的躺靠在床边。

傅玄几乎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楼先生醒是醒了,可是怎么好像挨打了?!楼先生那么脆皮,万一一个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等等,谁敢对楼先生动手?好像只有……主子!

“楼先生,你同我家主子说什么了,他怎么会动手?”

楼中越闭了闭眼,道:“没什么。我只是跟他说,他的未婚妻很优秀,我有点喜欢,想见见。”

“哦……嗯?!!!”

傅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楼先生你这是作大死啊!!!他连句对陆小姐的质疑都不敢说,你怎么敢说喜欢陆小姐的?!

就算陆小姐确实讨人喜欢崇敬,你也不能这样啊!!

……

幸斯辰急着处理刚得到的情报,和陆晚分开回了白云观。

正好傅靳洲回复消息了,陆晚就让周一送她去见面地点。

傅靳洲约的是家早茶铺子,陆晚一个人到包间里时,工作人员将上完傅靳洲点的早点,都是陆晚的口味。

本来吃饱的陆晚觉得……也不是不能再吃点。

但扫了眼傅靳洲,陆晚没了想吃的心思,过去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傅靳洲回神,看到她,一言不发的伸手抱她抱得紧紧的,又蹭了蹭她脸颊,在她低声道:“楼中越突然吐血昏迷了,我一大早去他那儿,折腾到现在来见你。”

原来是在忙楼中越的事。

见傅靳洲这个反常的反应,陆晚蹙了蹙眉,道:“怎么?楼中越病情恶化……去了?”

傅靳洲的情绪被这这话弄了个哭笑不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陆晚不解。

傅靳洲微顿,“因为他是故意的,他想见你。他……他说他喜欢你。”

陆晚措手不及的懵住:“啊?”

傅靳洲低声道:“正常,我的晚晚这么优秀,他是瞎了眼才会不觉得你好、不喜欢你。”

陆晚却觉难以理解:“你是不是误会了?他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把他扎的格外死去活来,与众不同?”

傅靳洲更无奈。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是清楚认知。”陆晚纠正,黑眸清棱棱的看他,“不过你不高兴应该不只是因为这个吧?你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