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令陆晚怔了下。
是啊。虽说她和周一动手前将傅靳洲安排的那几个人都瞒了过去,可这都过去那么久了,陆正川和陆淮月离开陆家的消息应该瞒不住了。
按说傅靳洲这时八成应该已经知道了。就是他安排在陆家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傅靳洲应该也会因为担心先过问的。
但是她还没有收到傅靳洲问她的消息。
陆晚想了想,“可能他临时有事,所以一时没顾上打听老宅那边吧。”
幸斯辰闻言也就没再问了。
傅靳洲那样的人忙的脚不沾地太正常了。
陆晚考虑了下,既然幸斯辰都知道了裴佑的部分事,那她等会儿也告诉傅靳洲好了。
想到这儿,陆晚拿出手机给傅靳洲发消息,约个时间见面。
她没有打电话,怕傅靳洲这会儿真是在忙紧急工作打扰了他。
……
与此同时。
傅靳洲实际是在楼中越那儿。
一大早,傅靳洲都还没睡醒,傅玄就给他打电话了,语气很急的说楼中越无故晕倒了。
傅玄没有陆晚的电话,想让傅靳洲转而联系陆晚,请陆晚去看看楼中越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
傅靳洲知道时皱了皱眉。
听傅玄那边动静不小,医生都去了,不知想到什么,傅靳洲眼神沉了沉,叫傅玄先盯着医生做检查,他即刻赶过去。
挂断电话,傅靳洲看眼时间,小未婚妻这个时候还在睡觉。
他没真给陆晚打电话打扰她,简单洗漱完就赶去看楼中越。
到别墅时,天才微微亮,四五名医生带着助理进进出出,用最新采购来的先进仪器给楼中越做紧急检查。
傅玄等在外面,一见着傅靳洲赶紧跟他说了楼中越的大概情况。
不知道怎么回事,楼中越不久前突然吐血,到现在还没有醒,身子都凉了。要不是还有呼吸心跳,傅玄都怀疑他是不是去了。
“明明陆小姐诊治到现在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这样?难道是昨晚喝的药有问题吗?”傅玄想不通,又没看到陆晚,他问:“主子,陆小姐什么时候过来?”
傅靳洲就在门口,目光越过医生们,落在**一动不动躺着的人身上。
他语气淡淡,“用不着麻烦她。”
“?可是……”
傅玄有点急了。
现在只有陆晚能处理楼中越的情况啊!
傅靳洲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眼他。
傅玄心口一跳,登时噤声,不敢说什么了。
心里很奇怪,自家主子为什么不联系陆小姐?总不可能是怕打扰了陆小姐吧?可是人命关天啊!
然而接下来傅靳洲的举动更令傅玄看不透了。
傅靳洲竟然很平静的去了隔壁补觉,只叫傅玄等有结果了去叫他。
傅玄懵逼的看着他放心的关上门,脑门上冒出的问号更多。
他心急如焚的在门口等着,过了许久,医生们终于出来。
傅玄就连忙去敲门叫傅靳洲。
等傅靳洲出来了,医生们面面相觑,道:“傅总,楼先生他……检查结果还不错,没有明显恶化的迹象。或许……是他对最近在吃的药出现了排异反应……”
傅靳洲冷冷看着他们。
医生们一激灵,换了个说辞:“又或许积郁寡欢已久,心事重重的不利于养病才……总之,楼先生没有什么大问题,让他好好休息一番就行了。如果他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们再仔细排查病因也不迟。”
傅靳洲淡声道:“知道了,你们走吧。”
傅玄疑惑重重的去送别他们,回来小心翼翼的措辞:“傅总,会不会真是陆小姐……”
傅靳洲瞥他:“或许,我该打断你的腿,再请晚晚治你,你才能对她的医术如何有确切的认知。”
傅玄:“!!”
大可不必。
他闭嘴了!
“你下去准备些吃的,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傅靳洲说罢就进去,带上了房门。
傅玄不解的应声离开。
房间里,傅靳洲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着的人。
“人都走了,医生们说你无碍,没有大问题。”
**的人没有反应。
傅靳洲上前一步,抬手捏住输液管,不冷不淡的说:“这么想有问题,我可以满足你。那这就不必输了,免得白浪费……”
话音未落,**的人咳嗽起来。
傅靳洲看去,正对上楼中越缓缓睁开,似乎才醒还有些茫然的双眼。
他收手,到一旁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为什么半夜故意折腾,早早的把我引来?”
楼中越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满脸疑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怎么会那么做呢。”
傅靳洲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我未婚妻给你诊治,你不可能病情加重。除了你故意的,还能是为什么?再者,这是你第一次半夜吐血,这半年来,你从未如此。”
楼中越张了张口。
傅靳洲道:“别说什么考虑过后最终还是不想告诉你知道的事,却又怕我用手段逼问你,索性自裁之类的蠢话。你如果真的想如此,傅玄又怎么会碰巧的发现赵医生救下你?”
楼中越沉默。
傅靳洲也不急,耐着性子等他的回答。
楼中越看他半晌,偏头,目光落在了墙上的钟表上。
距离傅玄发现他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
楼中越轻轻的叹气:“你还是想对一半的。”
“什么?”
“我寻思,你或许会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不会再问我那些我不想说的事了呢?”
傅靳洲分毫不信。
不过成年人之间,有些事情戳的太破,就没有意思了。
便也顺着问:“另一半呢?”
楼中越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因为我吐血,请陆晚过来看看我怎么回事。但没有想到,你竟然没有找她。”
傅靳洲微怔,“你为什么要见她?”
“我……”
楼中越刚要开口,突然有道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傅靳洲给陆晚专门设置的提示音,他立马拿出手机。
一看,傅靳洲却顿住。
片刻他抬头,微眯起眼看楼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