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下,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就绪,东吴大都督吕蒙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一则噩耗如晴天霹雳般传来:奉命阻截敌军援兵的潘璋和朱然,战败了!

“非但没有成功阻截,甚至连片刻时间都没能拖延住,真是废物!”吕蒙怒火中烧,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两人似乎都被敌人生擒活捉了。

“区区刘封,竟能将潘璋、朱然都被生擒,真是不可思议!”吕蒙心中又惊又怒。

“攻城器械准备得如何了?”愤怒之余,吕蒙依然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

“回禀大都督,土山还在建造,但云梯和冲车都已经准备妥当,井阑也已准备就绪。”

“护城河水深,挖地道行不通……看来只能等土山完工了。”吕蒙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来不及了,先用攻城器械强攻!陆逊,此事便交由你指挥。”

“末将领命!”陆逊抱拳领命。

“李异,你协助陆逊指挥攻城部队,谢旌继续督造土山,务必尽快完工!”

“遵命!”

号角声响彻云霄,东吴大军如潮水般涌向江陵城。

陆逊指挥士卒搬运沙土填埋护城河,同时命人将预先打造好的壕桥推到河边,准备搭建通往城墙的通道。

“放火箭,烧毁壕桥!其余人,给我射杀那些填河的!”城楼上,军师将军庞统冷静的下达着指令。

然而陆逊早有准备,壕桥外层包覆着浸湿的牛皮,又糊了一层厚厚的泥浆,任凭火箭如雨般落下,也无法将其点燃。而填河的士卒更是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箭雨的杀伤十分有限。

“出动冲车!”

“冲车出动!”

随着陆逊一声令下,数架巨大的冲车在士兵的簇拥下缓缓驶出,直逼城门。冲车前方,无数士卒奋力将沙土填入护城河,转眼间便铺设出一条通往城门的坚实道路。

“将云梯架上城墙,分散敌军兵力,莫要让他们集中力量对付冲车!”陆逊再次下令。

护城河被填平后,东吴士兵扛着云梯,冒着城头射下的箭雨,奋勇向前。他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转眼间便冲到城墙下,将云梯架设起来。

“泼滚油!”庞统当机立断。

“啊——”

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被滚烫的热油浇中的东吴士兵从云梯上翻滚下来,摔成肉泥。

“轰——!”

“轰——!”

城墙下,血肉模糊的尸体堆积如山,然而东吴士兵却悍不畏死,依旧前赴后继的发动着进攻。

“冲车已经靠近城墙了!”

庞统连忙来到城门楼上,透过盾牌的缝隙观察着敌情。只见那冲车顶棚用厚厚的木板搭建而成,如同移动的堡垒,正一步步逼近城门。

“准备好了吗?”庞统沉声问道。

“回禀军师,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用绳索将石磨悬挂起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放!”

“放!”

随着士兵一声大喝,两块巨大的石磨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冲车顶棚上。

“轰隆”一声巨响,冲车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横飞,惨叫声震天动地。

“继续出动冲车,同时将井阑推出来,集中攻击城头!”陆逊面不改色,再次下令。

庞统指挥若定,沉着应对,江陵城墙固若金汤,东吴大军一时难以攻破。

“这陆逊果然如刘封所说,非同凡响啊。”庞统心中暗自感叹。

当年周瑜病逝,庞统曾前往柴桑吊唁,期间结识了不少东吴的青年才俊,其中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有三人:全琮、顾邵和陆绩。当时庞统并未过多询问陆绩的家族情况,如今接到刘封的书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陆逊正是陆绩的堂侄。

“军师,敌军来势汹汹,我军该如何应对?”

“呵呵,孙权此番御驾亲征,看来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啊。”庞统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东吴大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孙权不仅派出了吕蒙、陆逊这样的能臣武将,更是在后勤补给方面做足了功夫,各种攻城器械一应俱全,显然是志在必得。

“传令下去,准备火箭!”

“军师,壕桥外层包裹着牛皮和泥浆,火箭恐怕难以奏效啊。”

“井阑体积庞大,不可能每个地方都防护得滴水不漏,我料定他们为了防火攻,定然没有在井阑上涂抹油脂。”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命弓箭手将浸透油脂的火箭射出去,必能将其点燃!”

庞统故意先用普通火箭攻击壕桥,便是为了麻痹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

“且慢!时机未到!”

庞统紧紧盯着城外,只见一架高达数丈的井阑在士兵的推动下缓缓驶来,卷起漫天尘土。这井阑也不知是用什么木材搭建而成,竟然如此高大,几乎与城墙齐平。

“进入射程了!弓箭手准备!”井阑上,东吴弓箭手兴奋不已。

在平地上射箭,很难对城头上的守军造成有效杀伤,但如果能登上与城墙等高的井阑,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放箭!”

“就是现在!给我放火油火箭!”

城头上,蜀军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将浸透油脂的火箭射向井阑。

“轰——!”

一些火箭被井阑上覆盖的牛皮和泥浆挡住,但更多的火箭却成功突破了防御,落在木质的井阑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快救火!快救火!”

井阑下的东吴士兵惊慌失措,拼命想要扑灭大火,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大火越烧越旺,很快便将整座井阑吞噬。

“烧起来了!井阑烧起来了!”城头上的蜀军士兵欢呼雀跃。

“不要掉以轻心,战斗还没有结束!”庞统大声提醒道,“传令下去,各部将士严阵以待,不得有丝毫松懈!”

“遵命!”

庞统的指挥井井有条,蜀军将士士气高昂,东吴大军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报——!北城门告急,敌军正在攀登云梯!”

“速速派七名曲长前往支援!”

“报——!敌军又出动了更多的冲车和井阑!”

庞统心中一沉,他知道,东吴大军这是孤注一掷了。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是少将军!少将军回来了!”

“少将军回来了!”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只见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如同钢铁洪流般从北面呼啸而来,为首一员年轻将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身后一面绣着“刘”字的大旗迎风招展,正是益州平北将军刘封!

“子仲,你终于来了!”庞统望着城外那支势不可挡的骑兵队伍,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传令下去,告知全军,我军援兵已到,让将士们继续坚守!”庞统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遵命!”传令兵领命而去,城头上顿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城外的刘封也看到了城头上蜀军的旗帜,心中一喜,连忙下令道:“全军加速前进,目标——东吴军后方!”

“杀啊——”

蜀军骑兵士气如虹,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东吴军阵。

“报——!启禀大都督,大事不好了,刘封率领援军杀到!”东吴军中军大帐内,一名斥候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道。

“什么?刘封来了?”吕蒙闻言大惊失色,“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根据斥候回报,刘封率领的大军至少有五千人马!”斥候颤声说道。

“五千人马?”吕蒙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封竟然会来的如此迅速,而且还带来了这么多人马。

“大都督,现在怎么办?”帐内众将也都慌了神,纷纷问道。

“传令下去,命李异、谢旌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刘封阻挡在城外!”吕蒙咬咬牙,下达了命令。

“可是,李异、谢旌将军他们……”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令!”吕蒙怒吼道。

“遵命!”

传令兵不敢怠慢,连忙转身离去。

“希望还来得及……”吕蒙望着城外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