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盛总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了?”解洪即便已经快要被吓尿了,但依然抖着声音跟盛煜珩打招呼,“快……快进来坐。”

盛煜珩将目光从他身上错开,皮鞋在地上踏出的每一步,都好像碾在了解洪的头上,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将左腿放在了右腿上,轻靠在沙发上,一副审判者的姿态。

那气场,单是在旁边站着,解洪的腿都有些发抖。

盛煜珩一句话都没说,只做了一个手势,谷勇便颔首领命。

“砸。”

那跟来的十个黑衣人领命,一人拎起一把椅子,将入目可见,能砸的东西全部扬手砸了个稀碎。

解家就还剩这么点儿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卖是卖不了多少钱,但他们搬走之后,这些东西还可以搬去新家里面继续用,要是被砸完了,他们可连这些东西都没了。

“不能砸不能砸。”砸这些东西无疑就是在砸孙雪芹的肉,她连忙上前阻止,可这些黑衣人可个个都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只轻轻一扬胳膊,就将其退到在地上。

孙雪芹被摔的眼冒金星,解洪则完全都被吓傻了。

一层到二层的东西有不少,这一砸,十个人也砸了有二三十分钟,等几个人齐齐站到了客厅中央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哪怕一件完整无损的东西了。

解洪完全瘫坐到了地上,谷勇给盛煜珩递过来一把椅子,盛煜珩将椅子拎在手里,将腿放下来站起身,就在解洪的身旁,将手中的椅子用力地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椅子碎了个稀巴烂,残肢断臂飞起,有几个砸到了解洪的头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一脸。

解洪坐着的地上瞬间湿了一片,身子不停地抖着,连大声哭天抢地的孙雪芹,也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噤了声。

“刚刚这一下,原本是应该落在你头顶上的。”盛煜珩捡起一块木头,在解洪的脸上拍着,“我太太今天在这儿受了什么委屈,想必你们心里都应该清楚。”

盛煜珩没有收敛力道,仅仅拍了几下,脸上就红肿了起来,偏偏他连大声呼救都不敢。

“你们他妈是什么东西?我留着你们安安稳稳地活几天,是想着苏栩玩一玩能高兴一点,你们还真以为能欺负到她头上不成?”

解洪惶然地抬起头,“是阿栩让你来的?”

盛煜珩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处理你这种废物,还需要她来授意吗?”

“我早就跟你说她是个白眼狼,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她都让人这么对我们了!”孙雪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嚎。

盛煜珩的眸光凛然地扫了过去,眸中的狠厉一寸寸凝结。

“谷勇,让她闭嘴。”

“是。”

孙雪芹看着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的谷勇,害怕而警惕地朝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谷勇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孙雪芹身子向旁边一歪,扑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一边的脸瞬间肿成了包子。

“哎呦,你们这是想杀人吗?”孙雪芹尖叫出声。

“杀人?”盛煜珩冷笑一声,“你们还不配脏了我的手。”

谷勇又连续几个巴掌打下去,孙雪芹被打的差点晕过去,两边的脸颊高高肿起,果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盛煜珩将手中的木棍扔到地上,有些恶心地从解洪身上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谷勇则继续开口道:“麻烦谢先生现在立刻收拾东西,从这里搬出去。”

“搬出去?现在这么晚了,你想让我们搬去哪儿?”解洪擦了一下脸上的血,不可置信道:“买我们房子的人说我们下个月底能搬走就行了。”

谷勇还依然秉承着绅士而礼貌的模样,将合同展开在解洪面前,“这套房子我们老板已经买下来了,我们老板不喜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住在他的房子里,还希望解先生能立刻马上从这栋房子里搬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解洪回答,就抬手招了招,身后的黑衣人便过来一左一右架起孙雪芹和解洪两个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们老板向来都提倡先礼后兵,既然解先生不识好歹听不懂人话,那我只能替我们老板把二位从这里扔出去了。”

先礼后兵?分明他们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先砸东西,然后又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人打了一顿,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要把他们扔出去,这算哪门子的礼?分明一直在动粗好吗?

苏栩醒过来的时候,头有些隐隐发疼,她每次哭过之后都仿佛有后遗症一样,昏昏沉沉的头仿佛有千斤重。

哭睡过去的时候,盛煜珩分明就在身旁,一睁开眼没有见到他人,苏栩难免失落。

她从**起身,门被人推开,苏栩还以为是盛煜珩,一抬眼,却看到了孙姨。

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视线,苏栩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太太是不舒服吗?需要我帮您按一按吗?”

苏栩摇了摇头。

她的眼睛发紧,不用想都知道哭过的眼睛恐怕已经肿成了核桃。

“孙姨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在?”

“先生出去办事,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来照顾一下太太。”孙姨去洗手间,暖了一条热毛巾出来,递给了苏栩,“快拿热毛巾敷一敷眼睛,这样能舒服一点。”

“谢谢孙姨。”苏栩被孙姨拉着重新坐回了**,拿热毛巾敷了一下,果然舒服了许多,“盛煜珩什么时候出去的?”

“七点左右,他跟谷特助两个人出去了有两个多小时了。”

“去做什么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感觉先生很生气的样子。”孙姨很少见盛煜珩真的生气,这次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太太是不是在哪儿受了什么委屈?”

想起自己睡着之前跟盛煜珩说的话,她的心中咯噔一声,盛煜珩该不会是去找解家人报仇了吧?

她连忙放下毛巾,找到手机将电话给盛煜珩拨了过去。

另外一边的手机铃声却从门口处传了进来,分外清晰地落入了苏栩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