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哭了一阵,老尼姑也跟着哭了一阵,明白才说:“师傅,我怎么能够怪你呢?你的大恩大德怎么能够忘记?只是小女子的灾星未满。这下子要想重见天日,比登天还难了。”
“你也不要那么悲观,我们总有出头之日的。现在,我们就好好地与水保长周旋。我不能够让水保长占你半点便宜的!”老尼姑信誓旦旦地说。
“谢谢师傅的关照!”明白听老尼姑要与水保长周旋,并且不让水保长占到自己的便宜,心里立刻充满了疑窦。心想,一个老太婆有那个能力斗得过有钱有势,如日中天的水保长吗?但明白还是相信老尼姑没有说谎。因为明白相信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信条。
老尼姑和明白在水保长家里也非一日,平日里水保长就来明白的住处欣赏欣赏明白的美丽。碍于老尼姑一刻不离地在明白身边,水保长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许多时候水保长都悻悻地离开了。水保长心里想的就是,反正明白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得到明白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就没有急于下手,装得简直是一个像模像样的君子。明白又在老尼姑的授意之下,只要水保长来了,就装得病态十足。殊不知这样一来,明白就更加妩媚动人了。在人们的眼里,明白就像病西施重返人间似的,那个水保长看了明白以后,更加神魂颠倒。这时候水保长又到明白的住处来了。他进屋以后没有说话,就到了明白的床前,神情专注地欣赏着明白。老尼姑看见水保长色眯眯的样子,赶紧一边抽板凳,一边说:“保长大人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无过就那么好看吗?你快坐吧!”
“就是嘛!我一个小尼姑有什么好看的?”明白故意嗔怪起来,好像非常随便似的。
“不,不,不,你已经不是小尼姑了。我不是已经给你取名叫明白了吗?以后就叫明白,不要再小尼姑小尼姑了。”水保长在明白不远处坐下来,说得非常开心。
“我本身就是一个尼姑,何必叫那个明白?明白在水保长的心目中就那么重要吗?”明白的犟脾气又上来了,说话的时候都还是气鼓鼓的。
“保长大人,无过已经是出家人,就没有再坠入红尘的道理。你还是放我们去清水庵度日吧!”老尼姑顺着明白的意思就请求起来。
“哈哈哈!明白那个女子在我的眼里,犹如仙女临凡,也就是像你这副模样。说个大一点的比喻,你就如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那样的美。只可惜我只见一面。所以,我能够让你遁入空门吗?”水保长乐呵呵地欣赏着有一些生气的明白,直截了当地说着自己的目的。
“哼,我一个小尼姑,在你的眼睛里面就那么美丽,天底下的美女数不胜数,难道你都想要得到她们吗?简直是异想天开。”明白见水保长如此放肆,火气更加大了。
“哈哈!美女发怒就更加韵味十足了。”水保长说着就伸手去摸明白的脸蛋。
“哼!我是一个小尼姑,已经是佛门弟子。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就不怕亵渎神灵,佛祖给你降罪吗?他叫诸天神将把你的一切收了,那时候,你就悔之莫及了。”明白一边阻止水保长伸过来的手,一边借佛诅咒着水保长。
“保长大人,你就看在佛门清规戒律的份上,好好地保护你现在的福分吧!你如果现在对神佛敬重,多做善事,下一辈子就会更加有福分的。”老尼姑继续补充着明白的话意。
“我把你们好好地养在这里,这就是美好的善事,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一点回报吗?你就让明白做我的三姨太,我会怜香惜玉的。”水保长更加轻浮起来,并且已经抓住明白的手,心里已经是欲火中烧,就想马上得到明白。
“保长大人还是自爱一些吧!”老尼姑看见水保长越来越放肆,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她迅速点了水保长的麻穴。
“哦也!”水保长不由自主感觉到自己的手一下子就麻木了,心里一惊,就叫出声了。水保长心里感到莫名其妙,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的行动是不是亵渎了神灵?他收敛了自己的行动以后,又说了一阵闲话,就讪讪地离开了。
“嗨呀!我的妈妈呢!简直谢天谢地,那个瘟神终于离开了。”明白看着水保长离开以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才慢慢地松弛下来。
“没事了,你就好好地休息吧!”老尼姑微笑着安慰起明白来。
明白觉得安全了,就起来把衣服穿好,漫不经心地走到了窗前。她望着窗外空旷的天空,迷惑不解地问道:“师傅,刚才是不是有神灵相助啊?水保长怎么一下子就松手了?”
“是啊!吉人自有天相。刚才的事情,应该说一边是神灵保佑,一边是人为的因素。”老尼姑有些含糊其辞地回答。
“我怎么是一个吉人啊!少一点灾难降临就不错了。”明白对老尼姑的回答并不满意。
水保长回到堂屋以后,闷闷不乐地喝着香茗。他放下茶碗以后,近乎呆滞地望着院坝里面喷水的池子,心想:刚才自己的手怎么一下子就麻木了?究竟原因是什么?
水保长正在疑惑不解地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水不流从外面进来了。他看见水保长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惧。他此时又不好退出去,就试探着问道:“主人爹怎么啦?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唉,你娃说对了,我真的有一事不明。”水保长就把刚才的事情描述了一番,最后说,“你给老子说说看。我的手麻木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水不流思考了好一阵,才模棱两可地说:“我估计有三个原因,一是神灵的关系;二是明白的原因;三是那个老尼姑的缘故。”水不流根本就不敢把原因说清楚。
“嘿,你龟儿子故意吊老子的胃口吗?故意不把原因说具体。”水保长一下子就起火了。
“主人爹是绝顶聪明的人,所以,我不好把话说死。请主人理解。”
水不流拍着马屁。
“我今天不愿意去深思,给老子明说算了。”水保长急于知道答案,就口不择言了。
水不流不敢再卖关子了,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可能神灵的关系比较大,但是,这个事情又是说不准答案的,只有主人去拿主意。其次我估计明白有一定的武功,甚至于有可能会点穴。其三,那个老尼姑的嫌疑最大,我看老尼姑不但会武功,而且点穴的功夫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才让主人没有占到便宜。”
“我好好地养着她们,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水保长有些迷惑不解了。
水不流说:“她们一穷二白,拿什么感恩?除了明白的身体以外,她们拿什么感恩?但是,那么漂亮的明白能够把身子给你这个有两房夫人的人吗?”
“哦!我知道了。明白看不起我这个人,但是感恩的心是有的,是吧?”水保长问道。
“就是这个道理。我认为,主人还是耐心地等待,才是最好的办法。”水不流小心地建议。他心里还是惧怕水保长说自己与明白她们同流合污。
水保长和水不流又议论了一阵,这才各司其事。几天以后,水保长又想到了新办法。这天,水保长正在院子里面看鱼,看门的匆匆地进来说:“老爷,清水庵的尼姑求见。”
“她有什么事?让她进来吧!”水保长头也不抬地说。
看门的出去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尼姑,她说:“向保长大人请安!小尼姑无欲见过保长!”
“有什么事吗?”水保长仍然在欣赏池子里面的红鱼,不经意地问道。
“我师姐生病了,要老师傅回去,给师姐治病。请保长大人恩准!”
无欲回答着。
“好,你自己进去说吧!”水保长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无欲的要求。
无欲到了老尼姑和明白住的院子以后,无欲急切地说:“师傅和师姐这几天可好?”
“我们基本上没事,你跑来干什么?”老尼姑平静地问道。
“无染师姐口吐白沫,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想了好多办法,也无济于事,只好来向师傅求救!请师傅快快地回去救救师姐吧!”无欲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嗯,事不宜迟,师傅赶紧去救无染师妹吧!”明白一下子就觉得事态严重,就催促着。
“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现在怎么离得开明白?万一我没有在这里,明白的处境就危险了。无染又急于抢救,怎么办?怎么办?”老尼姑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还是救无染的命要紧,师傅快些去吧!”明白又催促起来。
“好,你一定要严防水保长乘虚而入。你干脆把房门关了,再用木棒抵紧。水保长无论怎么,你千万不能够开门的。我去医治了无染就赶紧回来。”老尼姑叮嘱着明白。
“好,我记住了。”明白答应以后,等老尼姑和无欲走了,就把门关好,用木棒抵紧。
老尼姑和无欲行色匆匆,没有和水保长打招呼,就回清水庵了。水保长在暗处看到老尼姑走了以后,心里暗暗地喜出望外了。他赶忙到了明白住的院子门上,想尽快推开门,成就自己的好事。但是,房门怎么也推不开。他才喊起来:“明白开门!是我啊!明白开门……”
“我师傅说了,她不在的时候,不准给任何人开门。保长大人还是请回去吧!”明白本来就不想搭理水保长,水保长喊了好久,让明白忍无可忍,就没好气地大声说。
“难道也不给我这个主人家开门吗?”水保长恶狠狠地说。
“师傅说的任何人,当然就包括主人家的。”明白进一步解释。
“再不开门,老子就要砸门了!”水保长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了。
明白干脆不开腔了。水保长果然开始砸门了。下人哪敢来惹是生非?
各自早就躲得远远的了。经过好一阵猛砸,水保长终于把房门砸开了。他饿狼似的冲进去,急不可待地扑向明白。明白把抵门的木棒扭着,气呼呼地骂道:“你这个人善心不善的家伙!我师傅刚刚出门,你就生出歹心来。小尼姑今天就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你这个小蹄子,给老子当三姨太有什么不好?老子良田千顷,金银财宝不计其数,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美不胜收的亭台楼阁。还是乖乖地嫁给老子吧!”水保长一边说,一边向明白逼近。
此时,明白已经退到了墙边。她紧握木棒,做出狠狠地打击水保长的姿势。明白下了最后通牒:“你这个披着羊皮的恶狼,只要再前进一步,我就不客气啦!”
“你以为我会虚火啊?老子就是要走,看你能够把我怎么样?”水保长一边说,一边做好了迎接明白袭击自己的准备。
“好,你龟儿子不信就试试看!”明白鼓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水保长的每一个行动。正当水保长离明白还有差不多两米远的时候,明白瞅准机会,闪电般地袭击了水保长。木棒正要砸到水保长的时候,水保长伸手一挡,木棒嗙地一声砸在水保长手上。水保长大叫起来:“哇,好疼!你这个死蹄子,还真的舍得下手啊!狗日的东西,简直忘恩负义。”
“老子不下狠手,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明白已经口不择言了,木棒舞得毕溜溜圆。水保长没有一点接近明白的机会。屋子里面又比较狭小,明白的木棒带着自尊,带着仇恨,带着拼命的信念,发出呼呼的风声,砸向水保长。水保长就是躲闪得快,早被砸着好几下,“哎哟!哎哟”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发出来。
明白和水保长僵持了好一阵。水保长在明白亡命的打击下,始终没有占到半点便宜。水保长这个时候真的是狗舔油锅——想舔,又烫;不舔,又香。他又怕下人笑话自己无能,连一个小尼姑都征服不了。正当水保长骑虎难下的时候,老尼姑突然撞了进来。老尼姑不知就里,救明白的心情又非常迫切,就大吼一声:“住手!大白天的,你们在干什么?”
“师傅救命!师傅救命啊……”水保长已经和明白打斗得筋疲力尽了。明白看见老尼姑进来了,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马上就慌慌张张地呼喊起来。在老尼姑的呵斥下,双方刚刚罢手,水保长就趁此机会,就像一阵风似的溜掉了。
与此同时,明白还是就像见到了自己久别的亲人一样,甩了手中的木棒,一下子就扎进了老尼姑的怀抱,失声痛哭起来。老尼姑紧紧地抱着明白,抚摸着明白散乱在背上的青丝,心里酸楚酸楚的。她没有急于安慰明白,只是让明白尽情地痛哭,使明白积压于心中的悲戚尽情地释放出来。
让这个苦命的明白不至于生病。明白哭了好久,以至于到了抽噎的地步。
老尼姑才安慰着:“徒儿乖!就不要伤心了,都是师傅的过错。”
“师,师傅,师傅没有,没有错!只是徒儿时乖运蹇而已。”明白还是把头埋在老尼姑怀里,抽抽噎噎地说着,心里的悲伤似乎要稍微好了一些。
“我已经说过,要保证你不受水保长一点欺负,是师傅食言了,让我的徒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老尼姑心里非常不安地安慰着明白。
“不,师傅没有食言。是水保长这个家伙太狡猾了。”明白已经坐在自己的床边上,老尼姑还在给明白轻轻地抚摸着脊背。
老尼姑一边给明白抹背,一边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无染怎么突然就中毒了呢?这件事情我这阵也没有弄清来龙去脉。未必然与水保长有关系?”
师徒二人又议论了一阵,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水保长跑了以后,就灰溜溜地到堂屋来了。他坐下以后,一个小丫头就端了茶来。水保长端着茶就喝,一下子把水保长烫惨了。他忙不迭地吐了喝在嘴巴头的茶水,气急败坏地把茶碗使劲摔在堂屋里面,气呼呼地骂道:“妈的个吧子!把水烧这么烫干什么!”
小丫头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一迭声地哀求起来:“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啊?去享受天仙的滋味,遭刺砸恼火了哇?
哼!真是的,牛肉没有吃到,鼓上报仇。向小丫头发泄什么呀!”水保长的大老婆油头粉面地出来了,看见水保长怒火中烧,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不无讥讽地说着。
“关你老乞婆屁事!老子的东西,想怎么甩,就怎么甩!”水保长把眼睛都要鼓出来了。
水保长的大老婆一下子就发火了。她迅速冲向水保长,一边去打水保长,一边大骂起来:“老子就是老乞婆!老子就是老乞婆!你狗日的当初瞎了眼睛啦!连老乞婆都要要啊!”
“你狗日的泼妇,老子哪一点惹到你啦?老子捶死你龟儿子!”水保长一边骂,一边抓住大老婆的衣襟,啪啪啪就是几个耳巴子,把大老婆打得眼前直冒金花。
水保长的大老婆也非等闲之辈,把自己泼妇的本领尽情地泼洒出来。
她一边胡乱抓扯水保长各处,一边骂道:“老子就是泼妇,今天就泼妇给你看看……”不一会儿,水保长虽然把大老婆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是,自己还是被大老婆抓扯得伤痕累累。下人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那个小丫头倒是一个聪明人。她觉得是自己端茶惹出的祸事,怕自己以后难于生存,就悄悄地去求水不流。水不流又想快些平息水保长的家庭风波,所以,他赶忙来到了堂屋。他开口就命令:“来两个婆子把大奶奶扶起来,让她去休息。”
“喳!”水不流话语刚落,两个婆子就应声而出,迅速过去扶起大奶奶就朝后面去了。
小丫头迅速收拾了水保长甩了的茶碗碎片,水不流才心平气和地问道:“主人爹,您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嘛?有事好好地商量就可以了嘛!”
“就是你龟儿子干的好事,让老子竹篮打水一场空。”水保长的气一点儿也没有消,看见水不流这么劝,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骂道。
“主人,我已经尽力了,事情还是我亲手去办的。那个无染不是说的确中毒了吗?我们不是商量好的,明白这里的老尼姑一离开,你就自己下手吗?怎么?你没有尝到明白的滋味啊?”水不流小声地说着,心里充满了疑窦。
“哼!那个死蹄子!简直就是一头难以驯服的野马。老子连边边都没有沾着,还被砸了几木棒,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水保长气得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子以为和明白周旋一会儿,她累了,我就可以动手了。
但是,那个老尼姑又突然撞进来。我觉得,要想得到明白的目的已经不能够实现了,才趁此机会溜掉的。妈哟!你说气不气人嘛!我这阵在想,你龟儿子给那个无染多下一点毒,时间长一点,我不是就得到明白了。”
“主人,这件事应该不怪我了。因为你还是有一些武功的人,都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明白,就说明那个死蹄子的确有些功夫,又加之老尼姑的保护,我认为是一时难以得手的。”水不流趁此机会洗脱了自己的不是。
水保长想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着:“与你的确没有好大关系。唉!
那么安逸的美女,未必然我就无福享受了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够让明白心甘情愿地就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