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捋了一遍思路。

在什么情况下,女孩消失几年之久,这期间一个电话都没和家里打过,就整个人一下子不见了,我想但凡一个家庭,或者说是父母亲人,甚至是朋友,那应该也会报个失踪吧!

“叮!”手机来了条消息,是杨姿琪:“师父,你那边有收获吗?诒渔姐有急事要回趟局里,你忙完了过来陪我一起查头绳呗,我自己也没车子用。”

语音还没听完,她就发了一个位置过来。

是,她要求合理,虽然听起来暧昧了些,但人家年纪小,又被我这个不守规矩的人惯到现在,但实实在在的,是要两个人一起调查的。

于是我回了个ok的表情,一些条件差不多,有点嫌疑的记录我都做了复印,塞进了包里,等回去以后做进一步核实。和派出所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开车离开了。

虽然我穿的不是便装,走访调查可能不太方便,但现在也没衣服可换了。

等到了她发的位置,就看着她早已站在路边翘首以盼的,她穿便装很好看,可爱风。

一见我摇下车窗,她就问我吃饭了没?

我想了想,好像真没吃饭,她也是一整天没吃饭,所以找个地方吃个饭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虽然有规定,非工作期间不能穿着警服随便坐在餐厅吃饭,但这个规定并不是死的。在执行任务,来不及换警服的情况下,是允许吃一顿便饭的,但穿着警服是要时刻注意形象和保持端庄的。

也就是说明,我不能在吃地摊的时候伸着我那美妙的大长腿了。

所以找个有桌子,有遮挡的地方,偷摸的伸应该可以的。

目光锁定到了旁边的一家羊杂汤,我当即大方的一拍胸膛:“走,请你吃大餐!”

和杨姿琪这个女孩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选择羊杂汤虽然不太妥,不妥的原因是说出来有人骂我直男,但这玩意我是真爱吃。

不一会儿,老板娘就热情的端着两大碗羊杂汤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般冷的天气下,能喝下这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说实话真是痛快。

我们这老一辈的人有个说法,叫做贴秋膘,也就是说在秋收后,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个时候就要多吃点,吃好点,把身上的膘贴的厚厚的,这样就可以扛过寒冷的冬天。

在我们老家这,贴秋膘又有吃羊肉和喝肉汤的习惯,不过现在条件好了,知道的也可能不太多了。

不过杨姿琪和我的口味看起来是有些不一样的,就这两碗羊杂汤来看,我的是飘着一层厚厚的辣油。

这辣油是用羊的肥肉炼成羊油,滚烫的羊油倒在辣椒面上,熬制出来的,凝固以后看着和红油的火锅底料差不多,所以很香,我特爱吃。

但杨姿琪却是小心的拿起小勺,紧皱着眉,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滴了那么一滴。

真的就是那么一滴,一滴滴进去以后,她连忙拍着胸脯,尝尝输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点儿,又菜又爱玩的意思。

“师父,你快点儿吃,西石村附近还有个中石村和东石村,东石村前面是北市村,是交通要道,几个村子商业都聚集在了这里。等吃完,咱们今天还有七家商铺要探访呢,我觉得线索就应该在这七家之内啦!”

我一边听她说,一边正喝的稀里哗啦,等抬头一看,我这一碗已经见底了,她的才下去几厘米。

“快点吃?你该吃快点才是吧!”我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拍桌子:“老板,加汤!”

没错,我又续上了一碗,当然不全是因为加汤是免费的······

十分钟后,为了形象,我优雅放下筷子,两指轻捏住抽纸,扯出了一纸值千金的架势,和女孩子抹唇膏一样一擦我的小嘴儿,看到的是杨姿琪那满脸厌弃的表情:“咦~!”

我没管她,买了单后坐在她对边继续等,她吧就一手按着头发,一手拿着勺,伸着头一小勺一小勺的往嘴里送,比起我那端碗一口闷,那简直两个世界的人。

突然,她抬头问我:“师父,你还没问我为什么呢?”

我一愣,皱眉看向她:“什么为什么?”

她眉头也一皱,我不管什么为什么,随口敷衍了一句:“你说为什么?”

她突然很满意的嘿嘿一笑,凑着身子靠近我:“你没发现吗?附近的居民头顶,其实都扎有一些类似的头绳,和死者带的那种差不多,只是现在没地方卖了,但剩下的都是一些开了很久的老商铺,可能会有哦。”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她说的是这个事情啊,于是也没了太多的兴趣:“那又怎样?”

“也就是说这种看起来很土的头绳,在这附近的村子之中很受欢迎,而女生总是喜欢追赶一种潮流,不管这种潮流是很土还是很时尚的,只要大家都买,那多数也是会喜欢买的。”她继续用很蚊子大小的声音和我嘟囔着,之后又指了指店里的几个人。

“你看在这吃饭的几个阿姨,从她们身上也可以断定,类似这种两颗骰子加皮绳来固定头发的方式,应该是比较受到这里妇女欢迎的装束。”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倒的确是这样。

吃过饭后,我俩又去了几家,头绳很多,但是老板对我们带来的照片都是摇头。

当走到第四家小首饰铺子的时候,最不起眼的位置,摆着的一些类似的头绳直接吸引了我的注意。

虽然只是形似,但是比起之前来说也是有了点线索。

店里其实没有几个人,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一边在满是灰尘的货柜上翻找着什么,一边就简单招呼了一声。

“老板娘,您这里卖不卖这种头绳?”杨姿琪走到柜台问了一句,老板娘一直都低着头玩手机,从我们进来时都没抬头。

此时杨姿琪拿着照片过去问,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视线便又放在了捧在腿上的手机上:“不卖这个了,这玩意现在不好卖了,早都过时了。”

我看杨姿琪又要开口的时候,老板娘头也不抬的又推过来一个小盒子:“现在啊,都流行这种,你那个头绳啊,国际局势不行,没人喜欢了。”

国际局势?头绳?影响到她三平米小店的生意?

我一头问号的和站在柜台前的杨姿琪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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