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种事情我们市局完全没必要夸,我做的没什么太出色的,尤其是比起手中突破下来的这些案子,更是会显得微不足道。

而此时市局却专门说了一些我光辉的事情,以及也提到了我平时爱犯错误的事情,就像是给我立了一个人设。好像是在,向着广大群众在介绍我一般。

更离谱的是,说我破案率百分之百,那天呐!我拢共才接到过几个大案子呢?打了十句八局游戏,胜率在80,和打了一万场胜率80的玩家,那能一样?

所以我担心,该不会在大众熟知以后,真的会把我调到宣传部门吧。

我也有很大的困扰,因为大家都知道了我的样子,而我又是一个刑警,万一以后遇到大型案子需要乔装侦查,或者执行卧底行动,那不就是难上加难。

因此市局的现在的态度让我十分担心,我怕他们会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调出去,因为我的身份已经没那么保密了,很多案子调查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

哪怕他们把我调到省厅,去做反诈宣传,还是当个形象民警路面采访,那对我来说都是很不愿意看到的。

我更怕被当成标杆,标杆是什么?标杆就是所有警察的风向标,所有人得照着我来学习。

先不说那时候我的压力大不大,还能不能做自己,就说查案吧。

如果是英雄警员,那破案率一定得稳居首位。怎么稳居呢?那我已经“猜”出结局了。

标杆的成绩好坏,代表着其他人的信念和信心高低。如果标杆破案率很低,那么其他人查不明白的案子就伸手一扔了,他们会想标杆榜样的破案率都不高,那不是我们的问题,是案子的问题,都是这样的。

很多年轻警员更会这么想,而这些肯定不是市局领导想看到的,他们想看到的是标杆一直是战无不胜的英雄,一百个案子,一百个全破,然后继续宣传那种。

可是怎么保持我的破案率呢?那肯定会把简单一些的案子全部交给我,那些接到手后一眼看上去就八成破不了的案子都不会再给我了。这样以来,我的战绩在明面上就会特别的好看好听,实则哪有啥大案子。

同样的意思,一个月只破获了一起疑案,和一个月破了二十起案子,但从字面也觉得后面的人更厉害吧。

因此我一点儿都不想被捧得太高,做个榜样什么的,我想要的是,在从警生涯中,一直保证自己拥有独立的办案权,同时能得到所属部门的支持,然后就是不断挑战更大更难的案子!

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池宿宿打来贺喜的。又接到第二个电话,是解传波让我下午回一趟市局,说宣传科那边需要我配合做一期视频,让我穿好警服,打扮的漂亮却又不显浮夸。要显出男儿本色又不能太严肃。目的是,站出来发个言。

我估摸着发言稿都给准备好了,我本身是想推掉的,但是解传波并没有给我回话的机会,当下就挂掉了电话。

等我到了市局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熟悉啊。

柳潼夸我名气大,还有师兄看到我后直接调侃起来:“吆喝,这不是我们王大警官,回娘家来了?”

我冲他一呲牙,师兄又笑道:“人家回娘家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怀里还抱着个胖娃娃。你怎么...空手来的啊?”

柳潼此时看着那位师兄一笑:“可不嘛,这年头回娘家空手不说,你信不信待会儿还得从娘家拿一堆东西回婆家去。”

我嘿嘿一笑,上前去拉开了柳潼的抽屉,这小子爱喝茶叶我知道,还都是喝一些好茶。天天嚷嚷着让我们别偷喝,但是他的茶叶却始终不换地儿,仍旧在桌子左侧第二层抽屉往里面四五厘米档案袋的左边放着。

“没错啊,先从你的茶叶开始拿。”说完,我直接就塞进了他的怀里。

柳潼当下就跳了起来,抓住我的胳膊和我争夺起来:“你这小子!你不是很洋务的,爱喝你咖啡的吗。你这一走我才发现,我的茶叶居然喝的慢的!感情以前茶叶沫子都丢,都是丢你手里了!”

我哈哈一笑,抬手把茶叶扔给了另一个师兄,柳潼赶忙转身追上:“这不行,这个我都没拆呢,你真想要我那里有拆了剩半包的。”

我伸着手拉开抽屉一看,半包破茶开着口子,当即也哼了一声。

而此刻解传波也走出了办公室:“上班呢,闹腾什么?”大家都停下以后,他向我招了招手:“小远,你过来一下。”

我连忙给柳潼比了个心,半包茶叶虽然破,但还是被我塞进了口袋。

一进解传波的办公室,我立刻拿起他的保温杯,站在门口装作撕茶叶包装的样子,然后趁着他转身,我急忙倒了一些茶叶进去。

“解队,这袋茶叶可是很好的茶叶,我就得了两包,自己喝了半包,剩下的这一包没开封,专门给你拿来了。我知道的,你好喝绿茶。”

解传波抬头看了我一眼,似笑似不笑的白了我一眼,看样子是被他猜出了茶叶的底细,毕竟都是干刑侦的,也都是十分有经验的预审,谁看不出谁啊。

不过对我来说没关系,拆穿了也不影响发挥。我急忙倒好水递给他,就在他端起来品尝的时候,我又赶忙凑近说道。

“说是明前的,头一批茶,正宗的安吉白茶,19岁少女,亲手采摘,全是嫩芽。八十岁老人,浑身经验呢,亲自晾制而成。专业打包机打包,您看这包装的塑料袋手感摸起来都是不一样的。”

说着我还搓了搓包装袋,解传波一口茶差点没被烫死,擦了擦桌子皱眉问我:“这是白茶?”

我不懂这些,甚至绿茶需不需要晾制我都是瞎掰的,但这个时候也不能失了气场,装模作样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呲牙傻笑:“龙井,西湖的龙井,正宗的雷峰塔东北角那五平方米的小菜地上种的。吸收着日月精华,喝着西湖水长大。”

解传波听后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拍:“你袋子上写着呢,日照绿茶,吹牛就不能用心点?这一袋啊,还春前的,我喝着至少得三年往上了。”

我挠头一笑,看了一下生产日期,果然都快过期了:“嘿嘿,是春前的,配料表第三行写着呢,其实三年前的春前也是春前。”

“啊?还有配料表?还写了三行的配料?”他的吃惊下,我低头看了看:“哈哈,有五行。”

他听后,皱眉把茶杯推的更远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