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律远接到指令,立即弹了出去,接过指挥员手里的电话,将飞机所在的坐标清晰地报告给了空军政治部值班室。

“好,我们收到了,麻烦你们继续监控着飞机的信号,有问题随时和我们联系。”

对面飞快地说着,便挂断了电话,显然也是把这个事件的重要性看得十分之强。

这个时候,细细密密的脚步声也从门外的走廊响起,直直地奔向了指挥室。

“砰!”

门被猛地打开,米盈盈转头一看,正是基地领导以及刘诗雨、王景宁等人。

“怎、怎么回事?有人劫机?”

基地领导上气不接下气地扑向了雷达图旁。

“是的,王博宇在今天晚上递交给了指挥员一张盖着你的印章的命令书,成功地获取了飞机起飞的许可,并且驾驶着歼6飞往了……”

米盈盈吞了吞口水,指着雷达图:“……国境。”

“你、你说什么!?”

基地领导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了。

还好,有身后的米卫国和严军眼疾手快地把他的身体扶稳。

基地领导不可置信地看着雷达图,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方才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会这样?他疯了吗?”

基地领导的嘴唇都白了。

“重要的是,他是怎么搞到你的印章的?”

米盈盈打开了命令书,将那赤红的印章展示给基地领导看。

“不,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死的,让我仔细想一想。”

基地领导连连摇头,咬紧了自己的下唇,额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显示出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儿戏,一旦展现出了这种倾向,不仅王博宇避无可避地会受到严厉的处分,甚至是被判决重刑,而且这个基地领导、乃至是两个指挥员也一定会遭受到问责。

“我想起来了!”

基地领导猛地一拍手,眼前一亮:“前端时间,这个小子总是表现出很好学的模样来找我问有关于歼6的知识,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待了很久。”

“有一次我刚刚好需要离开办公室,去处理一些杂物,就让王博宇留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很可能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偷了我的印章。”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基地领导惨白着一张脸,连连摇头。

“没想到他看上去进步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多,却只是为了和我套近乎,拿到我的印章去做这样的事情!我真是后悔啊!”

基地领导无助地蹲了下来,懊恼地双手抱着头。

他自然是知道这种事情的影响力会有多大,自己这半辈子的心血,很有可能就这般付之一炬了。

米盈盈和明律远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丝惋惜。

明律远蹲下身,拍了拍基地领导的肩膀:“抱歉,我必须要说,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你所希望的,你虽然要为自己被偷窃重要印章而负责任,但相比在明智的判决之下,你一定不会遭受到太过于沉重的惩罚。”

说着,明律远反复摩挲着基地领导的后背,让他冷静下来。

刘诗雨和王景宁等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有着复杂的情绪。

对于基地领导而言,这怎么可能是他所希望看见的事情呢?说到底,他也只是被一个有心之人给利用了而已。

可惜事实就是,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失责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希望这样的代价可以轻一点吧。

“不过,他想要去做什么?”

刘诗雨疑惑地望着那个正在雷达图上闪闪发光的绿色信号点。

“这就要问他本人才知道了。不过,想必很快我们就能听到。”

米盈盈摇了摇头,望向了信号点。

第二天,早上六点。

在寒冷的东北,六点的天还没有开始亮起来,冷风依然呼啸着吹打在人们的脸颊上,偶尔会觉得是有一把小刀正在刮过,几乎要把自己的脸颊都给划破。

一行人沉默地坐在指挥室的两边,一边是死死地盯着雷达图的人,另一边则是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的人。

“叮铃铃!”

屋内,电话铃声响起,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上面。

“我,我去接。”

基地领导站起身,刚想拿起听筒,却又仿佛是因为丢脸而僵直在了原地。

“没关系的,去听吧。”

明律远拍了拍基地领导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走向电话。

刚一接起电话,基地领导的脸色就大变。

“抓到了!”

下一秒,他激动地跳了起来。

“什么?太好了!”

刘诗雨也猛地直起了身子,原本昏昏欲睡的她,此刻变得十分兴奋。

“嗯嗯,没问题,是!我会和诸位一起前往的。”

基地领导毕恭毕敬地对电话那头承诺完,挂了电话。

“怎么样?”

指挥员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看着基地领导。

“米同志,明同志,空军政治部值班室要求你们以及我和指挥员前往政治部,有人将要对我们进行审问。”

基地领导看着米盈盈和明律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到。

“嗯,我们走吧。”

米盈盈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站起了身。

昨夜的情况发生以后,米盈盈便料想到自己今天恐怕要去一趟政治部了。

作为一个证人,也作为一个线索提供者。

“盈盈,明营长,那我们先回六院了,在那里等着你们回来。”

站在汽车面前,刘诗雨不舍地拍了拍米盈盈的肩膀。

“没事的,又不是不回去了。只是提供一点线索。”

米盈盈摸了摸刘诗雨的头,安慰道。

事实上,政治部确实不会为难米盈盈和明律远,他们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实际上整个事件以及王博宇的计划也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倒是身旁的指挥官和基地领导,已经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在前进了。

“不要太担忧了,没事的。”

米盈盈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

很快,车队便在门口兵分两路,载着六院科学家和工程师的车辆往六院驶去,而米盈盈则飞奔向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