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逻辑虽然听起来绕,但确实是可行的。
米盈盈将他的证言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那些外国人就说将会在获取了准确的时间以后对你们进行伏击,夏雨智问他们是不是想要拿你们的命,他们说不是,是想把你们带到国际法庭上面审判。”
“总而言之,最后我听到的,就是那个外国人获取了信息以后,中间人感谢他为国际关系与和平做贡献的一些话。都快把夏雨智捧成英雄了。”
安承润皱紧了眉头,一脸嫌弃。
“而且,他叫我去偷那个军官的保险箱,实际上我到了现场就发现自己被耍了。”
米盈盈停下了记录的笔:“为什么?”
安承润无奈地笑了起来:“我看见,那保险箱其实已经被人撬过一会了,而且还是新鲜的,不超过一天。显然他已经得到过他想得到的东西,只是叫我去当替死鬼而已。”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你怎么没有跑?”
明律远皱起眉头。
“跑了能去哪里呢?扔下我的家庭吗?”
安承润自嘲地摇了摇头。
“像我这样的人,都已经忘记怎么安分守己地当一个好人民,去了其他的地方也很难存活下去。再说了,谁知道夏雨智那个人会不会丧心病狂地到处找我呢?他可是一个偏执又热衷于享乐的人,能看到这样的乐子再乐意不过。”
说到这里,安承润的拳头悄悄地攥了起来。
“还有其他人能证明你说的内容吗?”
明律远严肃地问。
“听声音,当时除了对面带来的人以外,还有一个懂外语的中间人,很有可能是夏雨智的小叔子,叫什么夏文轩。”
安承润托着下巴,仔细地回忆。
“马上让人去找这个叫夏文轩的人。”
明律远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外,对站守的军官交代。
“至于军官家里的事情,你们也可以多探查一下,肯定能够查到有人比我更早去动手的痕迹。”
“哦对了,你们可以顺着他的产业找一找,和他常往来的那些人肯定知道点什么。”
安承润补充道。
“嗯,有这些信息就够了。”
米盈盈站起身,望着安承润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向他鞠了一个躬。
看着米盈盈的动作,安承润愣住了。
“谢谢你愿意配合我们,在惩黑除恶的道路上,你也是托举我们前进的一块坚韧的石头。”
米盈盈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了力量,让安承润一时之间居然产生了某种从前从未出现过的感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总算有人认可自己的价值。
不是靠偷靠抢,或者是靠名利,只需要做一件好事,就能够获取他人的尊重。
安承润沉默着低下头。
这样的感觉,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米盈盈和明律远感谢完安承润,便准备往外走去。
安承润却忽然出声,拦下了米盈盈。
“你能不能替我和熙柔说一声我没事?还有,”安承润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坚定地聚焦在了米盈盈的脸上,“还有,能不能帮我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望着安承润的认真表情,米盈盈会心一笑。
“嗯,我会的,你安心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米盈盈刚想往外走,明律远忽然开口:“我们只能暂时替你代劳,但真正的道歉还需要你亲口和你的爱人说。”
明律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爱你的人会一直等你,所以你也要拿出相应的决心和态度来回报她才是。”
安承润愣了愣,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离开了审讯室,米盈盈和明律远的心中都有了一种难掩的轻松感。
不仅是事件有了极大的突破,更是因为帮助安承润和吕熙柔推动着更近了一步。
“你也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对吗?”
米盈盈抬起头,含着笑看向明律远。
明律远的嘴角扬起,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温柔的眼睛已经替他回答。
“首长,我们已经搞清楚来龙去脉了。”
回到田耕平的办公室里,明律远和米盈盈将记录下来的证词递交给了田耕平。
田耕平是越看,脸色就越黑。
待到他仔仔细细地看完了全部证词,他的脸已经黑得和包拯没什么两样了。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田耕平愤怒地一摔记录本,“蹭”地站了起来。
“集合军官去调查这件事情,也让华中的执法部门全部出动。”
田耕平用最快的速度调动出了人员。
“我们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把夏雨智和他那个小叔子,夏文轩给限制住行动。”
明律远和米盈盈对视了一眼,说道。
“听到没有?去搜查他们两个的行踪!”
田耕平立即对门外的军官补充道。
“是!”
“我们也去……”
米盈盈的话音未落,却被田耕平拦住了。
“不,所谓狗急了也会跳墙,本来你们就是目标,这会儿没有解决掉你们,反而快要被你们给解决了,他肯定恼羞成怒的很。”
田耕平认真地摇了摇头。
“就当是为了帮忙,也不能擅自出去。”
米盈盈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对了,也把陈聪保护起来。”
米盈盈忽然抬起头,想起了陈聪。
不管怎么说,毕竟他也是给米盈盈和明律远提供信息的人,就算再不喜欢他,这件事情上也是有功的。
“嗯,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田耕平点了点头。
米盈盈望着办公室,虽说她现在需要留在这里,一直到夏雨智和夏文轩被抓起来,但她还是有些闲不下。
她环视着房间,视线忽然落在了桌面上的传真机上。
这是一台产自毛熊国的传真机,在这个时代,它还被叫做“光电集成器”,只有很顶尖的军事办公室和科研所才会有这种东西。
米盈盈依稀记得,在研究六院里也有一台传真机,而且刘诗雨还给过她传真号码。
“刘诗雨现在很可能待在六院里,她的家就住在那附近,父亲也是研究六院的科学家。”
米盈盈忽然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