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雨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在把自己设计的图纸交给了明律远以后,米盈盈便回到了设计室里面埋头研究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里,米盈盈和顾老讨论了很多很多,从上一世所带来的经验,让米盈盈用各种方式旁敲侧击,点通了顾老的思维。
很快,顾老便也意识到了试飞的重要性。
“为了改善毛线条的扰动,或许需要一种新的零件去进行改造处理。”
顾老认真的时候,粗粗的眉毛便会扒拉在眼眶之上,显得格外明显。
“顾老,我设计了一份图纸,就是专门针对这个问题的。不过这个方案还不够成熟,需要您来改进。”
米盈盈见时机成熟,便把解决图纸递给了顾老。
实际上,这个图纸米盈盈已经画出来了好一阵时间,只是一直都没有等到何时的机会拿给顾老而已。
它完全就是被刘诗雨拿走的资料当中所提到的部分的加强版,不仅更加清晰地假设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还给出了一套较为完善的解决方案。
顾老一边阅读着,双手一边抖动。
当他读完以后,眼中的激动根本就没有办法掩盖。
“米盈盈同志,你、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老激动的声音,引来了设计室中其他科学家们的侧目。
“没有,也就是这几天才加班加点研究出来的。”
米盈盈谦虚地说道。
“你们都来看一看。这份设计图太精妙了,完全就是帮助我们减少走弯路的黄金设计图!”
顾老说完,科学家们便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在他们传阅之际,顾老兴奋地便要与车间进行沟通,将这份设计图纸交给车间的人去打造出成品。
“顾老,我已经提前把设计图纸交给车间的人了。毕竟想着越早就越能够争取出时间来。”
米盈盈的话语在此刻的顾老听来,简直就是天使下凡的声音。
“你真是太……”
顾老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好!这也算是把我们这段时间里烦恼了这么久的事情给找出解决方案了。我会再仔细研究一下,看是否需要改进。若有要改进的地方……”
“我就去和车间的人沟通。”
米盈盈接过了顾老的话,说完,对顾老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顾老欣慰地笑了。这么多天以来,顾老的眉头总是紧锁着,让米盈盈十分担心他的心理状态。
“太牛了啊!这简直了!”
一旁的科研人员们嘴里都快要说不出称赞的话,只能说出一些表达程度的形容词了。
米盈盈不好意思地听着科学家们对自己的表扬,待到终于回到自己的桌子面前之时,脸都是红红的。
“对了,顾老,晚点我去一趟研发室。”米盈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顾老说道,“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尤其是那个……”
米盈盈顿了顿;“尤其是那个上次提出问题的姑娘。”
“你说诗雨吗?好,她确实脑子里有不少的好想法,你去听一听也好。”
顾老推了推眼镜,笑着说。
米盈盈看着顾老肯定的笑容,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果然,大家对刘诗雨的态度其实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
王景宁看着米盈盈的笑容,低下头,嘴角上扬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或许米盈盈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能够让最别扭的刘诗雨都变得放下自己的心结吧。
当天晚上,刘诗雨拿着一沓手稿,脸红红地出现在了设计室的门口。
刚准备回家的米盈盈推门,便看见了刘诗雨的身影。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边的石子,看上去心里有事。
“诗雨,怎么了?”
米盈盈语气温柔地问。
刘诗雨一听到米盈盈的声音,惊地猛抬头,随即一脸别扭地站在了米盈盈的面前。
在米盈盈笑眯眯的注视之下,她递给了米盈盈一份手稿。
“这是我这几天研究出来的解决方案,你看看有没有帮助。”刘诗雨表情僵硬地说着,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听说你那天给车间的图纸就是你给的方案,希望我写的这些比你写的要更好。”
看着终于把自己的内心话说出来的刘诗雨,米盈盈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以你的聪明才智,研究出来的东西一定能够有所帮助。明天我就把它们整理好,交给顾老。”
之所以要先交给顾老,就是因为米盈盈想要让刘诗雨去亲自听一听顾老是怎么夸赞她的,帮助她找到一些自信。
“……谢谢。”
半晌,刘诗雨扭扭捏捏地说完这两个字,转头便往宿舍的方向跑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米盈盈的心里暖暖的——能够让刘诗雨变得更坦诚,这何尝不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呢?
风雪一如既往地覆盖在地面上,米盈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迈步,低着头认真看着地面的路况,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
“盈盈还是不习惯在雪地上走吗?”
忽然,明律远的声音出现在了头顶,米盈盈一抬头,便看见那张笑意吟吟的帅脸。
“来接我吗?”
米盈盈嘴角的笑容迅速扩大,朝着明律远小跑了一步。
明律远戴着米盈盈送给他的围巾,穿着一身厚实的军大衣。米盈盈一朝他扑过去,他便张开了双臂,让米盈盈躲在了自己的大衣里。
雪花落在明律远的帽子上,染白了帽檐和他挺翘的睫毛。
米盈盈贴在明律远散发着热量的胸口,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
世界很冷,但他的怀里好暖。
明律远牵着米盈盈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中。
“刚刚我看见刘诗雨跑回宿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很开心的样子。”
明律远忽然出声,转过头,含着笑容看向了米盈盈。
“这是她应得的。”
米盈盈轻声说。
“也要多亏了不记仇、胸襟宽的盈盈,让她有了改正错误的机会。”
明律远刮了刮米盈盈的鼻梁,满眼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