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明律远自然是相信同志的,想到米盈盈一个人离家这么远,心中又泛起怜惜。

“出事了也有部队在前线驻守着。”他有些笨拙地解释,在他心中军队就是绝对是安全感。

米盈盈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愁绪也淡了几分。

这场雪会断断续续下许久,造成雪崩,导致来年的黑龙江水位暴涨,因为前期的评估错误,撤离不及时,才酿成了悲剧。

米盈盈从怀里拿出从电脑中摘抄下来的抢险救灾的纸质方案,递到明律远的手中。

”我觉得还是要做出应对之策,不出事才是最好的,我这边写了一些救灾抢险的方案,你看一下如果能用上那是最好的。“

明律远也记挂着雪灾,米盈盈瘦了一圈,水盈盈的大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愈发的明显。

便直接打开手上的文件,上面写的内容短小精悍,却处处剑指要害,实在是救灾抢险的良方!

看着米盈盈的面容有些苍白便知道她付出了苦心了,便打算将文件交上去。

“我送你回去吧?”明律远思索了片刻,看着米盈盈有些苍白的小脸,心头不忍。

后面的雪灾如历史一样发生了,但是米盈盈将上辈子的救灾方案写了下来,这次灾害只有一千多人的受伤。

米盈盈自小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何曾吃过这些苦头。

留在漠北,漠北的气候干燥,这样细嫩的肌肤在漠北呆久了定然不舒服,离家数千里,思乡愁绪也得不到缓解。

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明律远暗自懊恼,不该一意孤行让米盈盈背井离乡的。

“过几日我一个战友休探亲假要回华中,你同他一道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明律远心中亦有不舍,可更舍不得她跟着自己在漠北吃苦。

米盈盈错愕地抬头,见明律远满脸郑重,不似说谎的时候,她有些慌了。

同时心头泛起丝丝的酸胀感,不自觉的委屈涌上心头,自己来漠北折腾了一路,明律远为了照顾自己也耗费了不少心血,莫不是嫌弃了,觉得自己只会给他拖后腿。

想到这儿,米盈盈有些沮丧地垂下头,自己确实给明律远添了不少麻烦。

“如果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米盈盈还是想争取一下,不管是出于自己的报复还是家庭,她都不能离开漠北。

哪怕她知道明律远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不是。”明律远的眼眸猛然睁大:“我没有那个意思。”

憋了半天,明律远就干巴巴的憋出这两句,也是为难他了,若说出真实原因,盈盈同志会不会以为自己看不起她啊。

一时间,明律远有点像个锯嘴葫芦,又有些着急。

看他的神情,米盈盈觉得他有隐情,说话也缓和了三分:“那是为什么?”

“你跟着我来漠北吃了很多苦,漠北气候干燥,地广人稀,远比不上华中的生活。”明律远字字不提米盈盈身体差,句句都是对米盈盈的关心。

仿佛都是因为他明律远,米盈盈才落到这个地步。

米盈盈怎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意呢,可是她不能回去啊。

她的父母都在单位工作,自己刚成婚随军就被送回去,要是让别人抓到小辫子说她贪图享乐,家风不正,那肯定会给父母带去不小的麻烦。

米盈盈很喜欢现在的父母,不愿意他们为自己的伤神。

再加上自己的研究工作正需要在这样人烟罕至的地方进行,若是能为国家做贡献,推动国家的进程,也不枉费自己穿越一场。

想着这些,米盈盈就抓住了明律远的衣袖,肉眼可见的,明律远的手臂绷紧了,修身的军服承托得人丰神俊朗,余光不自觉地落在米盈盈的手上。

“我想留在漠北,这些都不是问题,我都能克服的,你相信我。”米盈盈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我当然相信你。”明律远的喉间有些发紧,说话都慢吞了几分。

余光一直瞥着米盈盈动作明律远更僵硬了,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米盈盈只觉得可爱,这样的人作风清廉,是个实在人,就是有点实心眼。

有点憨……

这样的人是断断不会为难自己,跟在他身边自己也有保障。

“好不好嘛,你让我留在漠北。”米盈盈笑意吟吟,眼波流转像是盛了一池春水,细细碎碎地漾开在明律远的心间。

明律远的心头狠狠地动了。

比起华中,米盈盈还是对漠北更有归属感,一草一木都带着记忆中的坚忍不拔。

前世的她也是飘零的孤草,直到在漠北扎根,才找到自己的目的,汲取着这片土地的养分,茁壮成长。

“我肯定能适应这儿,你给我时间证明也好。”米盈盈是有信心的,但是这句身体从来没有来过漠北,自然有些排斥。

“求求明副营长了。”米盈盈起了坏心思,少女的声线软着,故意说这话逗明律远,明律远的心也慌了。

他的耳尖发红,寸头自然是挡不住这明显的红色,米盈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手。

心中不禁觉得明律远这种反差有点可爱,外表看起来是铁汉子,实则一碰耳朵就红。

还没等到明律远的回答,一道娇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一个女孩顶着一头卷而不乱的卷发,一身明艳的黄色波点裙十分熟练地推开房门,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女孩似乎也没想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对上米盈盈的视线,错愕了一瞬。

“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女孩掠过了米盈盈,直直地奔到了明律远的身前,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明哥哥,我昨天刚知道你回来,你就被派去救灾了,我担心了好久呢。”女孩娇俏地嘟着嘴,看着米盈盈的严重充满了打量。

说话间,女孩不断地靠近明律远,抬手想要抱住明律远的胳膊被明律远不动声色地躲开了,这一躲就离米盈盈更近了。

二人的胳膊相贴,米盈盈仰头看他,明律远并没有远离。

女孩当即就皱了眉,不管不顾地冲到明律远的跟前想要拽明律远的胳膊:“明哥哥,你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在你屋子里面?”

明律远躲开她的触碰。

米盈盈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看着这突然闯入的女孩心头自然是不喜的,这会又一直吵吵闹闹,她按住眉心,有些烦躁。

明律远的收回看米盈盈的目光:“史含嫣,你跟我出来。”

说着踏步就要往外面走,史含嫣恨恨地瞪了米盈盈一眼:“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我不走,我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个大忙人!”

明律远停下脚步,语气中有了几分不耐:“你先跟我出来。

“我不!我就要在这儿说。”史含嫣抱臂,态度也很坚决。

史含嫣眸光一闪,忽而想到了什么,有些扭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只能我们聊呀?”

她的神态带着小女儿的娇憨,说话间不经意地瞥了米盈盈一眼,带着炫耀的意思,终是跟着明律远出了门。

两人到了门口,正好碰上端着药的乔芸,看着她手中的药史含嫣撇嘴:“明哥哥总是心善,受伤了就该丢到医院去啊……”

明律远眼神扫过药碗,面色不善地打断了史含嫣:“闭嘴,屋里还有病人。”

乔芸看着史含嫣,目露不屑,史含嫣被看得不舒服:“你看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行了,跟我走。”明律远忍住没有发脾气,好声对乔芸道:“趁热送进去吧,辛苦你了。”

史含嫣被明律远吼了,眼眶迅速蓄上了水意,忿忿地盯着乔芸。

乔芸嗯了一声,并不搭理史含嫣,进了屋来关上房门,隔绝了屋外的视线。

见米盈盈盯着外面,笑着凑了过来:“嫂子看什么呢?先把药喝了,凉了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