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对韩海东等人的高效率十分满意。
笑道:“那可太好了。等你们营长出院后,家里都整理好了,请大家到家里来吃饭啊。”
“我厨艺还不错,到时候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得韩海东期待起来,“嫂子除了会医术,厨艺也好呢?果然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学什么都又快又好。”
“那我和兄弟们可都等着了啊。”
又跟陆盼说了几句话,他才上了车,回团部去了。
剩下陆盼步行回到医院。
就向宋云洲报起账来,“买锅碗瓢盆花了三十七块八毛五,买洗漱用品之类花了七块六,因为我的实在不能用了,还额外备了一些。”
“再就是买衣服布料、被褥床单……”
“这些所有合起来,一共花了一百二十一块多。”
“至于米面蛋这些,我打算等我们回去当天,再去现买。”
说完,她把剩下的钱连同存款单,一起递给宋云洲,“剩下的钱你先收着吧,我用时再问你要。”
说来现在虽然买什么都不方便,物资匮乏得一比,但物价倒是相对真便宜。
宋云洲没有伸手,“你收着吧,存款单也你收着。”
“我战友们都是这样,没有自己管钱的,都是……媳妇儿管。你要用时,也更方便。”
顿了一下,又补充,“还是那句话,只要一天还是夫妻关系,就是应该的。”
陆盼说心里话,还真过不了花一毛钱都得手心向上的日子。
但钱都是宋云洲挣的,她这个老婆又是假的,该有的态度当然得主动有了。
没想到宋云洲这么上道……
陆盼到底还是觉得自己舒心更重要,“那我就厚颜收着了啊。放心,我一定会合理安排,该花的才花,该省的一定省。”
她也不会一直不挣钱,只用他的,后续她一定会找到挣钱机会和路子的!
宋云洲的眉头便不自觉的舒展了开来,“也不用太省,钱挣来本来就是花的。”
“尤其你太瘦了……总归以后吃穿用度都不要亏待自己。不然战友们得笑话我,养、养不好媳妇儿了。”
越说越尴尬,“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以前,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他越尴尬,陆盼心里却是越暖。
他这何止是上道,妥妥外冷内热啊,还尊重人、不愚孝,他将来命定那个女生可有福了……
陆盼把伴随这个念头闪过,而隐隐升起的一丝莫名的不爽给压下。
笑起来,“多谢宋营长关心,我以前,的确过得不怎么好。”
“但现在好了,以后还会更好。相信宋营长以后也会更好的!”
午后。
陈医生给陆盼送了针灸的工具来。
陆盼见从毫针、三棱针到梅花针应有尽有。
陈医生还给细心的配了个医药箱,里面酒精棉签纱布和基本的药品也备了。
感激不尽,“您想得也太周到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谢您了。”
陈医生笑着摆手,“我就动个嘴,是护士给配的。”
“何况也不是白给,陆同志都要给钱的。”
“当然你若实在要谢,也可以。就等你帮助宋营长好起来后,教一教我吧,往后说不准能帮到更多的人呢?”
陆盼笑着应了,“那就承您吉言了。等我爱人好起来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下午便开始用自己的手臂,在窗边试着扎起针来。
她虽然从小就跟着爷爷学这些,早就驾轻就熟,到底现在换了个身体,得先找一找手感才是。
宋云洲在病**将她的专注看在眼里,再将她时不时本能发出的一声轻“咝”听在耳里。
不由满心的触动。
她真的有在很用心、很努力的想要治好他。
这几天她也一直在鼓励他,及时骂醒他,看得出来是真心希望他能好起来。
更看得出来,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照理她从小就寄人篱下,不知道多艰难才到了今天,还被逼着嫁给不想嫁的人。该满腹悲苦,该怨天尤人才对。
可她没有,反而自强不息,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学习。
家里不让她上学,她就硬挤时间去村小偷学,——这是陆盼的说辞,不然原主记忆里可是不识字的,也太容易崩人设了。
还跟村里的赤脚医生、牛棚的外来高人悄悄学了医。
她整个人也是坚强乐观的、积极向上的,就像那些苦难并不是苦难,而只是她的来时路一般。
这么好一个女孩儿,陆家的人怎么忍心那样苛待她的?
转眼三天过去,宋云洲出院的日子到了。
韩海东一早就开着车,到了医院。
然后和王强一起,把宋云洲抬上了车。
陆盼跟在后面,也没闲着,两手都提满了自己和宋云洲的行李。
本来她还要去供销社买米面蛋的,宋云洲说可以回去后,请司务长帮着置办一些,按市价给钱就是。
陆盼便打消念头,让韩海东直接开往了家属院。
不过几天时间,他们的新家已经大变了模样。
墙壁都以石灰刷白了,地面也都变得很平整,房间里则摆上了床和柜子,小了一半的客厅也摆上了桌子和凳子。
再加上基本都符合了陆盼要求的厨房和厕所。
她里外看了一圈后,便笑起来,“跟我预想中的家虽然不中,但也不远矣。”
“从今天起从此刻起,我就是有家的人了!”
“韩排长,真的谢谢你,也谢谢战士们了。”
韩海东也霎时笑开了,“嫂子满意就好。”
随后看了王强一眼。
王强便笑得有些苦的去宋云洲的房间,把轮椅推了出来,“有了这个,营长以后就能方便多了。”
“要不,我扶营长试试……还是让嫂子扶吧,呵……”
营长之前在医院里,最抵触的就是轮椅了。
刚才在车里虽然嫂子提到还给他准备了轮椅时,营长没说什么。
但怎么可能一下就不抵触,能接受了?
排长可真是,偏让他去推轮椅,他也真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好在现在有嫂子了,嫂子发话,营长应该就能接受了吧?
陆盼只看王强的表情,也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她其实也担心宋云洲会抵触,这些天他去厕所几乎都是王强扛着去的,已经能说明很多。
所以她才会硬是拖到马上都要到家了,才告诉宋云洲。
但总得实质性的踏出第一步,才会有第二步、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