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瞧一瞧看一看啊!花灯!卖花灯咯!”

路边十家摊贩至少有五家都在卖花灯,吆喝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街上热闹的不行。

一般卖花灯的铺子都有面具出售,面具和花灯个个都做得精美绝伦。

宋瑭一眼便看中了一张兔子脸的面具,小跑到摊面前拿起面具放在了面前。

“好看吗?”他笑着问。

田惜禾赞美地点了点头,“很适合你。”

这时摊主连忙推荐道:“这位姑娘,我们这儿还有另外一个颜色的兔子面具,你可以和你的夫郎一同戴着,多恩爱呢。”

这话一出,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微妙。

田惜禾连忙指着一旁的宋初宜,解释道:“你认错了,这位才是我的夫郎。”

小贩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话题推荐起了自己的花灯。

“要不三位看看我这儿的花灯吧?这些都是我阿爷亲手做的,您逛遍整个边云城也买不到一样的。”

田惜禾为了活跃气氛,附和道:“这花灯确实不错,初宜,你想要哪一个?我买来送给你。”

宋初宜神色冷淡,道:“不必,这些都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不想要。”

宋瑭倒是挑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花灯,道:“这小兔子简直做得栩栩如生,真漂亮。”

“老板,这个多少钱?”

“眼光真好,这个花灯只要二十文。”

宋瑭正打算掏钱,田惜禾便先他一步替他买了下来。

“我来付钱吧,就当是买来送给你。”

宋瑭激动道:“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宋初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种难以描述的醋意又升了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锣鼓声传了过来。

宋瑭激动道:“锣鼓声响了!肯定是舞狮的队伍来了!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抢不到好位置了!”

说罢,便自然地拉上了田惜禾的手。

田惜禾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将手扯回。

宋瑭像是没意识到一样,着急道:“姐姐、表哥!快点呀!一会儿就要看不到了!”

田惜禾是真的着急看表演,对于刚刚对他不好的猜测有些愧疚。

“来了!”她转过身,喊道:“初宜,咱们赶紧走吧。”

宋初宜的脸色煞白。

他冷声道:“你们去吧,我不想看舞狮,想去别处逛逛。”

田惜禾蹙了蹙眉,“怎么了?生气了吗?”

宋初宜冷冷道:“妻主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去别处走走。你陪宋瑭去看舞狮吧。”

田惜禾猜测到他生气的原因,解释道:“宋瑭年纪还小,只是将我当成了姐姐,他刚刚也是一时着急,所以才会……”

“不用说了!”宋初宜打断道:“妻主多虑了,我没有生气,妻主还是陪宋瑭去看舞狮吧,不然一会儿就没位置了。”

田惜禾心中莫名多了一些火气。

明明宋瑭是他的表弟……可他却总对宋瑭一副冰冷不耐烦的模样……

若换了这幅身体的主人,他也会这般吗?

宋瑭见两人迟迟不来,有些着急。

“表哥、姐姐、怎么了?再不去就真的没位置了!”宋瑭着急道。

田惜禾看了看莫名生气的宋初宜,又看了看着急的宋瑭,犹豫后还是朝着宋瑭的方向走去。

有时候,也确实该让对方冷静冷静。

见她转身,宋初宜眼眶唰的一下便红了。

在眼泪落下前,他付钱从旁边的小摊贩那儿买了那副兔子面具。

“姐姐,表哥人呢?”宋瑭朝田惜禾身后张望了张望。

田惜禾淡淡道:“他说不想看舞狮,想去别处转转。”

宋瑭啊了一声,停了停脚步道:“姐姐,我们这样丢下表哥不好吧?要不然这舞狮我还是不看了……我们去找他。”

见他这么懂事,田惜禾越觉得宋初宜生气得没来由。

“不用。舞狮快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田惜禾道。

宋瑭犹豫道:“这样不太合适吧……表哥可能又要生气……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两人吵架……”

田惜禾拉了拉他,道:“走吧,我也想看舞狮。”

宋瑭有些为难,但还是跟了上去。

另一边,宋初宜走在和人流相反的路上。

眼泪顺着面具滑落。

宋瑭对他确实不错,但他从小便独自在山林中长大,确实没有办法理解人类兄弟间的感情。

所以只要宋瑭和田惜禾稍微接触亲密一些,他心里便难受得慌。

他一路走到河边,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坐下。

伤心了好阵子,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他本以为是田惜禾追了上来,连忙擦了擦面具下的眼泪。

转过头才发现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女人。

她脸上戴着的面具极其好看,只遮住了半张脸,但神秘感十足。

宋初宜警惕地看了看来人。

“你是谁?”

那人浅浅一笑,道:“我不过是路过,听见有小郎君哭泣得伤心,所以停下脚步看看。”

宋初宜擦了擦下巴的泪珠,道:“原来是看我笑话。”

女人笑着俯下身道:“不是看笑话,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宋初宜转过头,淡淡道:“你一个陌生人怎么帮得上我的忙……你既然已经看完了热闹,就快走吧。”

女人非但没走,还坐在了他的身旁。

“那边舞狮正热闹,小郎君不去看看?”

一听到舞狮,宋初宜便满肚子气。

“舞狮有什么可看……无非是几个人披着狮头跳来跳去,真狮子我都见过,何必去看那假狮子。”宋初宜气鼓鼓道。

女人听见这话,哈哈大笑。

“小郎君是不是在说大话?我可没听说这附近几座山头有狮子出没啊。”女人不信。

宋初宜哼了一声,“你不知道是因为你见识短。那狮子藏在深山中,岂能轻易被人看到。”

“哦?那小郎君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我!”宋初宜说不出话来了,闷声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爱信不信。”

女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信,我信。”

宋初宜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