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菁手中端着木盒子,朝着城郊赵东来的住处小跑。
前几日赵东来在她这儿定制了一件衣裳,指定在这个时间送过去。
咚咚咚。
“来啦。”门内传来赵东来的声音。
“原来是姜姑娘!外面天冷,赶紧进来吧。”赵东来笑着将人带进屋中。
姜怀菁将做好的衣裳放在桌上,打开盒子道:“赵郎君,这是你在我们铺子中定制的衣裳,你看看还满意吗?”
赵东来将衣裳拿起,轻轻抚了抚。
“姜姑娘绣花的手艺真好,就连我这个男人都自愧不如。我看那宋掌柜的手艺都比不过你呢。”赵东来夸道。
姜怀菁淡淡一笑,谦虚道:“赵郎君说笑了,掌柜的手艺是我比不上的,我还要跟他多学习才是。”
“这衣裳的绣工没得说,只是不知道我穿着合不合身……”赵东来看向她,道:“姜姑娘在这儿等等,我将衣裳换上瞧瞧。”
姜怀菁怔了一怔,随后立即道:“当然可以,既然赵郎君要换衣裳,那我便先出去了。”
“哎!”赵东来连忙将门挡住,摇头道:“不可……”
“我本就是一个男人单独在这儿住,要是被邻里看见院内有女人……说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姜怀菁倒也能理解他的顾虑,但是……
“要不然我先去门外吧?”她提议道。
赵东来连忙道:“别……这附近住了几个嘴十分碎的叔叔,要是让他们看见你……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
“姜姑娘不必紧张……我一会儿在屏风后换衣裳,很快就出来,不打紧。”
姜怀菁看了看一旁摆放的屏风,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赵东来抱着盒子,走到了屏风后,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衣裳脱掉,一件件地挂上屏风。
在换衣裳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将白皙的手腕伸到屏风外。
姜怀菁看着那白嫩的手腕,体内顿时气血汹涌。
她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转过身去。
好一阵子后,她等得实在是有些焦急,才催促了一句。
赵东来这才将衣裳穿好,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姜姑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听见赵东来的声音,姜怀菁才转回身。
赵东来看她脸通红,捂着嘴轻轻一笑,问道:“姜姑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非是不好意思了?”
姜怀菁没有直接回答,结巴问道:“赵郎君觉得这衣裳怎么样?合身吗?”
赵东来点了点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嗯?有问题赵郎君尽管说。”
赵东来指了指腰的部分,道:“只是这腰间有些松。”
“怎么会呢?”姜怀菁道:“我是按照量体的尺寸裁剪的布料……会不会是腰带没有系紧呢?”
赵东来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劳烦姜姑娘帮我瞧瞧?”
因为是衣裳的问题,姜怀菁也不再扭扭捏捏。
她快步走到赵东来的身旁,替他将腰带紧了紧。
发现腰间确实有些松垮。
“不可能啊……”她自言自语道。
因为男子在做衣裳时,对于腰部的要求都是尽量凸显腰间曲线,所以这一块的用布和裁剪都十分谨慎,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件衣裳我今晚就要穿……有没有什么应急的法子呢?”赵东来问道。
姜怀菁点了点头,问道:“你这儿有针线吗?我先帮你改改,等过了今晚再重新替你缝制腰身。”
赵东来从柜子中拿出针线递到她手上。
“站着别动。”
姜怀菁埋着头,认真地替赵东来将腰间收紧。
可能是离得太近,她闻到赵东来身上散发的幽香。
姜怀菁的手顿了顿,脑海中不自觉地联想到他刚刚在换衣裳时的身姿。
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啊……”赵东来娇嗔了一声,“姜姑娘……针……扎到我了。”
“不好意思!”姜怀菁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赵东来得逞的笑了笑,随后小声道:“没关系,姜姑娘刚刚在想什么?怎么分神了呢?”
想到脑海中那些龌龊画面,姜怀菁的耳根红透了。
“没……没什么。”
赵东来看穿不说穿,笑了笑道:“姜姑娘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姜怀菁快速将衣裳收紧,将线剪断。
“这下子合身了。”
赵东来轻轻转了一圈,“姜姑娘手真巧,谢谢你。”
姜怀菁摇了摇头,将针线还给他,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门,便被赵东来拉住了衣袖。
赵东来扭捏道:“姜姑娘……今天是上元节,现在铺子已经打烊了……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安排?”
姜怀菁老实地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凑热闹,应该会早些回去休息。”
赵东来撒娇道:“既然姜姑娘没有安排,不如陪我去街上看看花灯?”
姜怀菁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赵东来扑闪扑闪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田宋成衣铺内。
“表哥,这上元节是城内最热闹的日子,你不出去走走吗?”
宋初宜摇头道:“我不感兴趣。”
宋瑭又看向一旁的田惜禾,道:“姐姐也不去?”
田惜禾看了一眼宋初宜,犹豫道:“初宜,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热闹吗?要不出去看看?”
宋初宜见她主动邀请,面上神色松动了些。
“是啊,表哥!出去走走嘛!整天待在家中,人都要闷出病来啦。”宋瑭手舞足蹈道:“我刚刚看见门外有一支锣鼓队路过,今晚肯定还有高跷、舞狮表演呢!”
田惜禾也想出去透透气,便跟着一起劝他。
“是啊初宜,整天待在家中多没意思,难得在城内过节。”
宋初宜在二人一直劝说下,总算是松了口。
“那好吧……稍等我片刻,我换身衣裳。”
不一会儿,三人便关上铺子,一起出了门。
边云城的街上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仿佛每家每户的人都上街了一般。
宋瑭走在两人中间,看什么都新奇,不停地拉着两人说话。
两人多天的僵持,在这一刻也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