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有没有欺骗我的地方。”田惜禾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看他是否会坦白自己的身份。
宋初宜先是怔了怔,随即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
他和田惜禾成婚三月,从未欺瞒过她什么事儿。
之前报复痞子那件事儿,他也承认过。
田惜禾脸一黑,道:“你仔细回想。如果你希望我们的夫妻情意能维持下去,就不要骗我。”
宋初宜心中咯噔一声。
“妻主……你的意思是……要与我和离?”他不可置信。
田惜禾认真道:“我要你坦诚对我,将你隐瞒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宋初宜心中一阵绞痛。
时隔三月,他以为田惜禾已经彻底接纳了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又提起了和离的事情。
“妻主,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宋初宜心中慌张,他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想了个遍,偏偏忘了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
田惜禾冷着脸,“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见田惜禾严肃,宋初宜有些害怕。
“妻主……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宋初宜手足无措道。
田惜禾脸色黑沉着,深呼吸道:“昨夜,我在**发现了一条尾巴。”
宋初宜心中咯噔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是这件事……
宋初宜攥紧了手心。
昨天是他得意忘形喝了太多酒……肯定是梦中兴奋导致尾巴现了原形……
难怪……今早田惜禾竟然会有些怕他……
“那是一条狐狸尾巴,从你背后伸展出来的狐狸尾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田惜禾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宋初宜有些心虚,低垂着头。
“妻主……”
他曾经想过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田惜禾。
但是他害怕田惜禾没有办法接受,怕田惜禾赶他走,所以一直不敢提起此事。
现在不得不面对,他心中害怕得不行。
“我想知道,我娶进门的究竟是宋初宜还是你这只狐妖?”田惜禾问道。
听到狐妖儿二字,宋初宜的心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
狐妖……宋初宜……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呢?
“是从始至终都是你,还是你将我的夫郎换掉了?”
宋初宜失望道:“是不是一个人,难道妻主没有感觉吗?”
田惜禾哽了哽,道:“狐妖聪慧,又善于学人,就算是枕边人也难以分辨。”
宋初宜苦涩地笑了笑,道:“妻主……你真叫我伤心……”
田惜禾见他这样,心中也有些难受。
但她还是坚持道:“是你骗我在先,伤心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宋初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从始至终都是我。”
“真正的宋初宜在少年时便患病离去,是我接手了这副身体,顶替了他。”
“没错,我确实是狐妖。妻主怕吗?”宋初宜一股脑地将真相说出。
田惜禾怔了怔。
即便亲耳听见他说自己是狐妖,她的心中好像也没有多害怕。
反而有些释然。
田惜禾摇了摇头。
“妻主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妻主打算怎么做?”
“是驱逐我离开这个家?还是找道士来家中做法?”
田惜禾皱了皱眉,她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现在宋初宜大方承认身份,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并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田惜禾想了想,道:“既然从始至终都是你……那便说明你并未做过什么坏事……”
“既然这样……你就留下吧。”田惜禾道。
宋初宜有些吃惊,问道:“即便我是狐妖?妻主也愿意让我留下?”
田惜禾点了点头。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好像也没有昨晚那么纠结。
既然嫁进田家门的一直是他,那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留下。
宋初宜愣了愣神,“多谢妻主不嫌弃我这个妖怪。”
两人像是和好了,但又多了一些疏离感。
另外一边。
姜怀菁早早地便来到了客栈。
她答应要陪赵东来找院子,自然不能食言。
赵东来听见姜怀菁敲门的声音,连忙在镜子前简单梳洗了头发。
随后打开门,假装刚睡醒的模样。
“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要不然你再休息一阵?”姜怀菁问。
赵东来摇了摇头,娇声道:“我平日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已经习惯了。”
“还请姑娘稍等片刻,我换身衣裳就出来。”
姜怀菁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赵东来便打扮精致地走了出来。
“你这身衣裳……”
赵东来假装娇羞道:“是不是很难看……我衣裳都在家中……离开的匆忙,实在没有挑选……”
姜怀菁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如果她没记错,这衣裳的布料铺子中也有卖。
赵东来脸色微微一变。
可不眼熟吗?
前段时间刚从田宋成衣铺偷出来。
他尴尬笑了笑,道:“这些衣裳都是家人为我买的,我也不清楚。”
姜怀菁点了点头。
心想这家人绣活确实不怎么样,衣裳裁剪得十分粗糙,到处都是线头。
“我们走吧。”姜怀菁道。
休息了一晚上,赵东来走路还有些费劲,只能靠姜怀菁扶着。
两人到附近的宅物所问了问,找了几处城郊的院子。
城郊的院子都偏大,基本上都是两三个房间,很少有独门独院的房子。
可多房间的院子价格不菲……赵东来身上的钱也只够交两三个月的租金。
“小郎君看看这座院子!这座院子背靠青山,不远处便是护城河,位置极好。而且足够清净!里面的家具全部都是专门定制,十分适合你们这样的小夫妻。”宅物所的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独门独院的屋子。
赵东来脸一红。
姜怀菁立即否认道:“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宅物所的老板一副我都懂得的表情,笑了笑,“懂!那你们这样的关系,就更需要一个私密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