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我看你们都还没有动筷子,还以为大过年的,你们就只给娘吃青菜呢。”宋二叔戳穿道。
宋婶脸色愈发难看,冷声让宋叔将饭菜撤了下去。
“往年不是初三来吗?今年怎么初二就回来了?”宋姥见到二女儿,也亲热得很。
宋二娘拉着宋姥的手,笑道:“明儿我们一家要去鸡鸣寺参加礼佛节呢,听说鸡鸣寺后山的腊梅正好,想去瞧瞧。”
宋二叔邀请道:“娘要是明日得闲,便和我们一同去鸡鸣寺游玩吧,进寺只需要每人十文的香火钱,特别划算。”
宋姥有些为难,毕竟现在宋老大这儿生活拮据……她虽然还有私房钱,但也不好抛下他们独身去……
“大姨一家一起去呗,咱们好久没有一同出游了。就当是热闹热闹”宋瑭提议。
宋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冷声道:“不就是几棵破梅花树吗?别处又不是没有,非要花那个冤枉钱。”
宋瑭掩嘴轻笑,道:“这几十文不过是香火钱,也就图个佛祖保佑的好意头。”
“这梅花处处都能看,可其他地方可没有办法结识贵人。”宋二娘淡淡一笑,看向宋瑭道:“我们瑭儿也马上到出嫁的年龄了,明日去转转,说不定就被哪家的贵女瞧上了呢?”
宋婶心中翻了个白眼。
“我看甜慈也快到适婚年龄了,要不然也去鸡鸣寺求求姻缘?实在找不到夫郎,去贵夫郎家中倒插门也是极好的。”
宋叔一下便怒了。
“你怎么不让你女儿倒插门!你说话别太歹毒!”
宋二娘笑了笑,“别这么激动,我只是随口说说。”
“是啊,我家女儿出落标致,干活利索能干,说媒的都快将我家门槛踩烂了。要不是瑭儿还未出嫁,这婚事早就定下啦。”
听见这话,宋婶又忍不住给了宋甜慈一记白眼。
她真是想不明白。
同样是一儿一女,为什么她家的孩子永远都比不过宋二娘的孩子!
宋瑭比宋初宜落落大方,懂事贤惠。
宋小缘比宋甜慈能吃苦肯干,更能顾家……
怎么这窝囊废都生在她家中了?
“我们不用去鸡鸣寺,我家甜慈还小,过两年再说亲也合适。”宋婶闷声道。
宋二娘耸了耸肩,“甜慈是姐姐的孩子,确实轮不到妹妹操心。”
她将身后背篓拿到面前,从里面取出了一整条的腊肉还有一只宰杀好的鸡。
“娘,这是女儿的一点心意,你这么瘦弱,平时还是得多吃点肉才行。”
宋姥闻见香气,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宋二叔诧异道:“娘亲不是才吃了饭嘛,怎么又饿了?”
看见妹妹一家人像是唱双簧一般嘲讽她,宋婶拳头都捏麻了。
“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初宜表哥呢?今天是初二,他应该回家才对。”宋瑭道。
宋姥脸上的笑容一下便消失,道:“别提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他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宋瑭故作惊讶,道:“表哥怎么了?又惹奶奶您生气了嘛?”
宋姥冷哼了一声,“不是我生的孩子,我懒得跟他置气!”
宋二一家人的眼神落在了宋婶身上。
“姐姐,初宜这孩子不是挺有出息的嘛?怎么还闹矛盾了呢?”
宋婶以为宋二娘又在故意打趣,闷声道:“别再提他!就当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儿子。”
宋瑭心中明了,猜到宋婶一家还不知道宋初宜的现状。
“姨娘,表哥做错了什么事啊?要不然我去劝劝他,让他早些回来认错?”
宋婶冷声道:“不用了,从此你们在外面看见他,也不必认他!”
“就算是他落魄到讨饭的地步,也和我们宋家没有丁点的关系。”
宋小缘嘴巴十分快,道:“讨饭?初宜表哥不是在城内开了一家成衣铺子吗?我哥说可挣钱了!”
话音刚落,宋二娘便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别乱说话,现在他已经不是我们宋家的人,也不是你表哥了。”
宋二娘也是才知道宋婶不清楚宋初宜开店的事情。
她也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宋婶。
奈何宋婶耳朵尖,已经将宋小缘的话听了进去。
“什么铺子?你说的是宋初宜?”宋婶惊讶。
“小孩子连城内都没有去过,他也就是随口说着玩呢。”宋二娘笑道。
宋小缘不服气,道:“虽然我没有去过城内,但是哥哥去过!”
“是哥哥亲眼看见表哥开了一家铺子,还说姐姐给了他五钱买吃的呢!”
宋瑭尴尬地笑了笑,“我确实说过这话……不过这些都是我梦里的内容……是我没和小缘说清楚。”
宋姥哼了一声,道:“也就是梦里才会出现这种荒谬的事情!就他?还能开铺子?”
宋二娘笑了笑,连忙将这个话题盖了过去。
和宋姥寒暄的差不多,便带着孩子急急忙忙地离开。
宋婶眉头蹙着。
她总觉得越琢磨越不对劲。
以前宋二娘来拜访,至少都要待上一天。
今天怎么这么急着要走。
难不成是害怕宋小缘嘴巴快,说错话?
“娘,你不会真相信宋小缘的话吧?”宋甜慈见宋婶一直发呆,忍不住询问。
宋婶点了点头,“要是那个小兔崽子真开了一家铺子,那不管挣不挣钱,都比我们有钱……”
“那你以后娶夫郎的钱不就有着落了?”
宋甜慈笑了笑,不屑道:“娘亲!您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吧?我哥?开铺子?怎么可能呢?”
“他连书都没有读过,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开铺子?不是等着亏到脱裤子吗?”
“再说了,哪儿有男人开铺子的?他现在已经是田家的夫郎,田家人怎么可能允许他出门抛头露面?”
宋婶想了想,突然道:“他不认识字,但田惜禾认识啊。”
“田家地多人少,还真有可能有开店的资本……”
宋甜慈咂了咂舌,“我说娘你还是别做梦了。咱们还是赶紧把姨娘拿来的肉处理掉,好好地吃一顿饱饭吧。”
说罢,她便去了宋叔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