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田惜禾瞪大了双眼。

“你刚刚说……”她现在的脑子有些乱,“所以说,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宋初宜:“既然边云城的律法有漏洞,那她们怎么做,我就怎么学。”

亲耳听见他承认,田惜禾心情有些复杂。

自家这小夫郎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聪明和勇敢。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儿了。”

宋初宜蹙起眉头,不解道:“为什么?我只是以牙还牙,既然官府管不了,那我便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妻主认为我做错了吗?”他有些委屈。

田惜禾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你做得非常漂亮。”

“只是你这样做会让我很担心。”

“我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你这么纤弱,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完成了这件事情……”她心疼道:“万一脚滑,万一被这伙痞子发现,可怎么办呢?”

宋初宜心头热热的。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莽撞。”

另一边。

痞子气愤地回到了住所。

宋初宜不仅是将白天收集的泔水倒在了她们屋里,就连他们没来得及喂猪的泔水也全部倒在了她们**。

“老大,我看这件事情,肯定跟田松成衣铺脱不了干系!”

领头的痞子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知道!但我们拿不出证据来,只能吃哑巴亏!”

之前也有商铺不愿意交保护费,但在她们出手教训后也就妥协了。

这田宋成衣铺的两人太不识相……

不仅不服,还挑衅她们!这要是就这样放过她们,以后其他店铺的保护费还怎么收?

“把这个弄脏的被子全部丢出去,屋子冲洗干净。休息两天,再想办法。一定要把这田宋成衣铺拿下。”

“不,她们惹怒了我,五两银子难熄我的怒火!我要收她们十两!”

没有痞子捣乱,铺子总算能正常开门。

宋初宜那边,也已经将李映雪定制的衣裳做好。

这是一件琥珀色金丝滚边圆领袍,宋初宜觉得十分符合李映雪的气质。

“妻主,我先将这件成衣送到李府,很快就回来。”

宋初宜来到李府前,和门房说明了来意。

门房通报后,将他带到了李映雪的屋中。

“大当家,您在我们这儿订的衣裳已经做好了,您看看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再改。”

李映雪接过衣裳,眼中多了一抹惊喜。

衣裳样式简单,但这一层金边直击她的心。

仔细瞧了瞧,衣裳的裁剪和缝制也做得十分精细,没有多余的线头,包边看着十分舒心。

“还不错。”

宋初宜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您喜欢就好。”

李映雪将衣服递给小厮,让他收起。

随后又将定做衣裳剩余的钱结清。

“谢谢大当家照顾我们生意,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李映雪:“要是你不忙的话,可以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宋初宜毫不犹豫道:“就不叨扰大当家了,铺子中事情还很多,我得回去帮妻主。”

“好,那我送你出去。”

她和宋初宜走出书房,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

“像你这样贤惠得体又聪明的郎君很难得,田掌柜能娶到你可真是幸运。”李映雪像是无意道。

“是我幸运,能遇到妻主这样好的女人。”宋初宜道。

“你们两人真是恩爱得令人羡慕。”

宋初宜只以为是客套夸赞的话,没有放在心上。

快走到门口时,不远处的假山走过两个人。

宋初宜愣了愣。

赵东来?他不应该被放逐城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还有许多账本要看,就先不送了。”走到门口后,李映雪停下了脚步。

宋初宜回过神,点头致意。

田宋成衣铺中。

田惜禾正在和讨价还价的客人拉扯。

“婶婶,咱们这已经是最低价啦,你摸一摸咱们这个料子,这是棉布,怎么可能和粗布一个价呢?”

女人砸了咂舌,“哎哟,你就再少一点嘛,你这次给我便宜卖,我下次还来!”

“这个……真不行。”田惜禾为难道。

女人着急道:“小姑娘,你就便宜点嘛!冬天这么冷,我实在是想给两个孩子做一身暖和的衣裳……”

“我们家中清贫……要是有钱,我也不会软磨硬泡地和你讲价了……”说着说着,她还掉了两颗泪。

田惜禾神色复杂。

“婶婶,我这真是……”

话还没说完,女人便哭得更伤心了。

田惜禾忍不住深呼吸,她放大声音道:“就算哭我也不会卖给你,钱没带够你可以买粗布,用哭的方式让我亏本将棉布卖给你,这不是打劫吗?”

“谁打劫,需不需要我报官?”宋初宜刚好回到铺子里。

听见两人提及报官,女人的眼泪立即收了回去。

“你们……不让讲价就算了,有必要报官吗?像你们这样小气的铺子迟早倒闭!我这就回去告诉亲戚朋友左邻右舍,让她们别买你们家的东西!”

说罢,便气呼呼地走了。

“妻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田惜禾抿唇一笑,“没有。你说得没错。”

“怎么样?大当家对你的手艺还满意吗?”

宋初宜将钱递给她,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

“我刚刚好像在李府看见赵东来了。”宋初宜道。

田惜禾也有些惊讶,道:“是不是看错了?”

宋初宜有些不确定,“远远地看了一眼……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按理来说应当不是,他之前想谋害我未遂,应当已经被放逐边境了。”宋初宜补充道。

田惜禾皱了皱眉。

她考完试后还见过赵东来一面。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没被驱逐出边云城。

“算了,他现在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何必在意他在哪儿呢。”田惜禾道。

宋初宜附和着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只要赵东来不再影响他们现在的生活就行。

两人话音刚落下,林郡便走进了铺子。

“我上次在你这儿定的斗篷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