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酒楼门口。

这家酒楼是整条街上生意最好的一家。

里面的位置已经坐满,想要吃饭还得排队。

不过也正是因为生意如此火爆,宋初宜才想尝尝它家到底有多好吃。

“我看你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真的要排队等吗?”田惜禾担心还没排到,他就被饿晕过去。

宋初宜重重点头,他站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饿肚子也很值得。

李府中。

范俊一脸惆怅地在赵东来房门口踱步。

赵东来用完晚膳,看见范俊还以为有喜报,连忙将身边小厮打发下去。

“夫郎……”

“进屋说。”赵东来谨慎道。

关好门,确定没有小厮在外偷听,赵东来这才急忙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田家那两个小贱人死了吗?”

范俊小声道:“夫郎……事情和咱们预想的有些不一样,那两人压根就没有去慕云城,咱们白白埋伏了一天……”

赵东来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距离边云城最近的就是慕云城,她们要是不去慕云城进货,哪儿来的布料做生意?”

范俊摇了摇头,“小的今日在路上等了一天,还不清楚情况……明日小的再去细细打探。”

赵东来淡淡道:“没事。反正没有布料她们也没办法做生意,我们就跟她们耗着,只要她们出现,立马干掉。”

范俊小心翼翼道:“夫郎……咱们恐怕耗不起……”

“城内那帮杀手收费不是一般地黑……今天跑了个空,钱还是照收不误……要是田家那两人一直不去进货,咱们都给不起雇佣杀手的费用。”

赵东来听了这话,急得直拍桌子。

“什么!没做事凭什么收钱?他们怎么不去抢?”

要知道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收费可不便宜。

今天的钱不就白白打了水漂吗?

范俊缩着头,小声道:“夫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群人穷凶极恶,要是不付钱,有危险的可就是咱们了。”

赵东来是有气没处撒。

“罢了罢了!你明天去调查清楚田家的情况,等确定田家两人要出发后再请帮手。”赵东来扶额道。

范俊连忙点头,“是!小的知道了。”

“对了,今晚妻主去谁的房中?”

范俊想了想,道:“我回来时看见正夫房中在准备沐浴的东西,想必还是去正夫那儿。”

赵东来咬了咬牙。

又是这样。

就算他是正夫也不能半个月一直霸占着妻主吧!

再这样下去,李芳哪儿还记得有他这么个妾室?

要是她一时兴起再娶回个八夫郎,到时候哪儿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赵东来气急败坏。

要怪就怪这不争气的肚子。

要是他能怀上孩子,也能凭着孩子保一辈子的富贵。

转念一想,要是他真能怀孕,张肥婆也不会把他赶出家门,也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真是成败都在这个肚子上了。

他生气地捶了捶肚子,道:“办完这件事,你再帮我留意一下城内有没有给男子看医的大夫。”

范俊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了然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田惜禾禾儿宋初宜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从酒楼走出。

“这队没有白排。”宋初宜对这一顿饭十分满意。

田惜禾宠溺地笑了笑,“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宋初宜摇头道:“不用!好吃是好吃,贵也是真的贵。”

两人只点了三道菜,就用了五钱银子。

田惜禾笑道:“咱们这不是要开店赚钱了吗?有钱后就可以随便来吃。”

宋初宜抿嘴笑了笑,说道:“有钱也不能挥霍呀。妻主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练厨艺,将饭菜做的和酒楼一样好吃。”

“你现在的手艺就很好。”田惜禾夸道。

两人走回南街。

田惜禾将新来的棉被抱进屋中准备铺床,宋初宜则是选了两匹布,准备做样衣。

他拿出软尺,走到田惜禾的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田惜禾身子一僵。

“妻主,你这么僵硬,我都没办法量尺寸了。”宋初宜偷偷一笑。

田惜禾这才反应过来是她误会了宋初宜的意思,连忙抬起手让他测量。

“怎么用我的尺寸做?”她好奇询问。

宋初宜道:“我打算先做两套成衣,你我的尺寸各一套,这样男女款便齐了,以后成衣还能穿。”

田惜禾点头,心中直夸宋初宜心细。

测完尺寸,宋初宜便掌了一盏油灯,开始比划需要用到的布。

“床已经铺好了,今晚早点睡吧。”

宋初宜埋头画着线,“妻主先睡,我先将两件衣服的布料裁出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

“没关系,妻主先睡。”

见他忙活,田惜禾哪儿睡得着,只能拿了一本书借着烛光默读。

一阵后,她的眼皮子开始打架,手上的书滑落到床边,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宋初宜无奈一笑,合上书页,替她盖好被子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

眼看到了后半夜,他实在熬不动,才停工。

……

李府。

赵东来早早地便起床在正夫房门不远处徘徊。

听见门嘎吱一声,他连忙跑到远处的小路上。

数着脚步声差不多到小路,他装作莽撞从墙角走出,如愿地撞上了李芳。

“哎呀……”赵东来以一个极其妩媚的姿势摔倒在地。

李芳连忙将人扶起。

“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儿。”

在李芳扶他时,他装作不经意露出被冻红的脚踝。

李芳蹙了蹙眉,将他的裤腿往下拉了拉。

“妻主……是我太莽撞了…对不起……”

“先站起来吧。”

赵东来装作吃力,又往李芳身上靠了靠,无辜道:“妻主……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您不用管我……您去忙您的事儿吧,我能慢慢走回去。”

李芳无奈叹了叹气,“算了,我今日不忙,我扶你回去。”

“多谢妻主……”

李芳扶住他的胳膊,又问起最开始的问题,“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儿?”

赵东来这才举起手中的梅花,娇滴滴道:“我本来想采一枝梅花回屋装点,没想到一时激动,撞到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