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着急道:“大当家,你要相信我啊!我和这两位客官无冤无仇,怎么会莫名其妙针对她们呢?真是有人打着您的名号发号施令呀。”
“只是……那人不在他们之中。”
李映雪蹙紧了眉头,她看得出小二没有撒谎。
不是自己院中的人,那会是谁?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李映雪将下人遣散。
“大当家……我……”小二在一旁一脸害怕。
李映雪摆了摆手,“你也回布庄吧,这两位是我的客人,按照她们的要求,将布料给她们配齐。”
小二松了一口气,仿佛是劫后余生。
“好嘞!”小二转身朝着两人鞠了一躬,“两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是被人迷惑才会得罪你们二人……你们将清单给我,我这就回去给您将布料准备好。”
田惜禾将清单递到小二手中,“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二接过清单,快步离开李府。
“两位……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现在找不到乱传话的人,我还有些说不清了。”李映雪有些无奈。
田惜禾连忙道:“大当家放心,我们自然是相信您的。这件事情就当是乌龙吧。”
李映雪点了点头,“你们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了,开业的日子可选好了?到时候我一定来捧场。”
“就在两日后。”
“好,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田惜禾和宋初宜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离开了李府。
回到南街,本打算去布庄取货,布庄便来人了。
小人从马车上跳下来,恭敬道:“掌柜,昨天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掌柜已经严厉批评过我们了,还请您别生气。”
田惜禾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多谢掌柜,这是您要的货。我们掌柜说了,这次给您免车马费,布料给您让一分利。”
田惜禾和宋初宜相视一笑。
“那便多谢了。”
没等田惜禾自己动手,小二便喊车夫将布料送到了铺子中。
“布料都在这儿了,您清点一下。”
田惜禾仔细数了数数量,又对了对料子的种类。
“没问题。”
“那小的就先走了。”
布料送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布料按照价格陈列好。
价格亲民一些的料子摆在进门处,价格昂贵比较娇气的料子则是陈列在二楼。
“这种力气活交给我做就好。”田惜禾不舍让他娇弱的身躯搬布匹。
宋初宜浅浅一笑,“我就喜欢和妻主一起干活。”
田惜禾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一笑。
因为是刚开始开店,对于客人的喜好还没摸透,所以每种料子拿货的数量都不多,两人很快便陈列好了。
“接下来两天就辛苦你了。”
按照田惜禾的设想,开业当天最好在店内悬挂几件样衣,样式最好是当下最时兴的,这样才能吸引客人在这儿定制衣服。
宋初宜浅浅一笑,“这是我该做的,不辛苦。”
他这两日观察过来往的行人,今年冬天男子好像都更偏爱艳丽的颜色。
女子如往年一样,款式都十分简单。
今早两人出门前,已经和田叔田婶说过晚上不回家,所以到了傍晚两人也不着急。
“妻主,要不然咱们今晚就不回家了吧?后院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咱们就在这儿住下吧。我选布做衣服更方便。”
田惜禾想了想,商铺开业后她们也不可能总是来回跑,反正迟早都要在城里住下,不如早点置办家当。
“好,就按你说得做。既然咱们今晚要在这儿住下,那趁杂货店还没关门,咱们先去置办点家当。”
“好!”宋初宜自然地挽上了她的胳膊。
田惜禾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即便是夫妻,街上也没有人如此亲密。
但看见宋初宜高兴的模样,她又不忍扫兴。
两人从杂货铺出来时,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宋初宜的肚子也发出了一阵哀嚎。
他的脸瞬间通红。
田惜禾笑了起来,“走吧,咱们将东西先放回铺子,然后我带你去吃一顿好的。”
宋初宜害羞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下后,边云城反而比白日更热闹。
从南街往北走,两边的酒楼都点起了灯笼,戏楼传出悦耳的琴声,市集两边还有没打烊的小摊贩卖着小吃。
看到繁华街景,两人眼睛中都闪起了光。
“妻主,城内真是好热闹。”宋初宜左瞧瞧,右看看,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是啊,我也有好些年没有看过这样的夜市了。”她语气中有一些怀念。
“妻主,咱们边云城都这么漂亮了,你说京城得有多热闹啊?”
“为什么突然想到京城?”
宋初宜笑了笑,“我以前总听人说京城夜里亮得和白天似的,街上到处都是仙子,随处可见的金灿灿,满地都是黄金呢。”
田惜禾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京城……确实比边云城热闹。但是也没有到那种夸张的地步,不过是大一些的边云城罢了。”
宋初宜歪了歪头,“妻主去过京城?”
田惜禾脸上的笑意敛了敛,“梦到过。”
宋初宜嘟了嘟嘴,“梦都是些相反的,我看京城一定和传说中一样!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想去呢?”
田惜禾不语。
他继续道:“等妻主会试通过,就可以去京城参加殿试~到时候我一定要陪着妻主一起去,这样我就能亲眼看见京城的繁荣。”
“妻主?”见田惜禾不说话,宋初宜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妻主……我刚刚只是胡思乱想一下。如果你不愿意让我陪你,我便留在边云城好好照顾铺子的生意……”
田惜禾这才从遥远的回忆中抽回思绪,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怎么会不愿意……只是我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会让你失望。”
“不可能!妻主一定能做好。”宋初宜眼神一亮一亮,格外坚定。
田惜禾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是她第一次摸他的头,但这手感……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