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扑通。
田惜禾心跳越发的快。
“又没考上……为什么,我明明夜夜挑灯夜读。”在她面前的女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有人哭出了声,“这个破试谁爱考谁考吧!我宁愿回家种番薯也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淡定点的不过是发出一声声叹息后转身离去。
田惜禾双腿像是千斤重,没有勇气向前走。
“田惜禾……”靠前的人指着榜单,道:“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哦!我想起来了,我在往年的榜单上看见过她!没想到她今年竟然考取了解元!”
田惜禾身体一震。
解元?她吗?
她连忙扒拉开面前的人,跑到榜单前。
她的名字赫然挂在榜单的第一位。
“成功了……我终于考上了……”田惜禾喃喃道。
“你就是田惜禾?恭喜恭喜啊!”
“她就是解元?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有人小声议论。
不过议论声很快便被贺喜声淹没了下去。
此刻的田惜禾就像是身在梦境,有种不真实感。
宋初宜悄悄在不远处探出头,手握拳,暗暗替她高兴。
过了好一阵子,贺喜的人和看热闹的人才散去。
而田惜禾站在榜单前一遍又一遍地看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不是做梦,不是幻想,是她真真实实地考上了。
“妻主!”宋初宜小跑到田惜禾的身边。
田惜禾一把拉紧他的双手,激动道:“初宜你看,我考上了!我是第一名!”
宋初宜激动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妻主一定可以!”
田惜禾高兴地将他拉进怀里。
“我好高兴,考了这么多年我总算是考上了!药铺伙计说得没错,你果真是小福星。”
被她紧紧抱在怀中,宋初宜羞涩地红了脸。
“这都是妻主努力的结果,哪儿成了我的功劳呢。”
田惜禾将他松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就是我的大功臣。”
宋初宜脸颊微红,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带你去逛市集!”一高兴她就想为宋初宜花钱。
宋初宜连忙拉住她,道:“爹娘还在家中等着,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吧!”
“说得也是!”
这次总算是能让爹娘为她高兴一次了。
田惜禾想了想,去菜市割了两斤排骨,又买了鱼。
“咱们一家人今天好好热闹一下。”
临走前,她还不忘将各种口味的瓜子都买了两斤。
田家。
田叔和田婶两人着急在门口踱步。
“这两个孩子,看个成绩需要用这么久的时间吗?怎么还不回来……”
“好啦,你就别着急了,说不定是被什么事儿耽误了。”田叔道。
“说我着急,你不也一样吗?也不知道今年惜禾考的怎么样……虽说我说过这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可孩子想考我总不可能死拦着……这要是年年都考不上,孩子的自信心不都没了吗?”
“好啦……别担心了,咱们再等等呢。”
在两人等待的时候,时不时有乡亲从他们门前走过。
“老田,听说今年你家惜禾又去参加乡试了?今日不是放榜吗?结果还没出来吗?”
另一人道:“老田,如果惜禾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去参加乡试!她是学武的好苗子,就应该去参加武试,说不准早就成大将军了。”
田婶黑沉着脸,不想搭理外人的话。
田叔笑了笑,应付道:“这还不是孩子喜欢嘛。”
“她年龄小,不懂很正常。所以你们做父母的才该规劝着,我看惜禾就是被你们宠坏了。”
“有完没完了?我家惜禾考不考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怎么像个男人一样嘴这么碎!”田婶生气道。
那些人见她生气,更来劲。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家好才提建议,要是真想看笑话早就偷摸看热闹了。”
就在这个时候,田惜禾和宋初宜回来了。
看着父母的脸色,再看看旁边的村民,田惜禾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情往年也常发生。
每当放榜的日子,就总有人到她家来看笑话。
“哟,惜禾回来了,刚刚我还在劝你娘,让你早些参加武考呢。这几年边塞动**,说不定你凭借这身力气能早些当个将军。”
田惜禾还没说话,宋初宜便立即接道:“不劳婶婶操心,今年乡试妻主是第一名,等到明年就能参加会试了。”
众人诧异。
田叔和田婶也怔住了。
“真的吗?惜禾你真考上了?”田婶激动询问。
田惜禾笑着点了点头,“娘,爹!今年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女儿是今年的解元。”
田叔喜极而泣,一把抱住田惜禾,“好孩子!你终于做到了!”
田婶也难掩心中激动,直拍手道:“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
这下子轮到看热闹的人尴尬了。
她们从没想过这个年年落榜的人竟然会考到第一名的成绩。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她们倒成笑话了。
“哎哟,我就知道惜禾总能考上,这叫……叫大器晚成!”刚刚还在看热闹的村民立马换了说辞。
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
“老田,你真是好命啊!就算惜禾明年考不进贡士,光凭着解元的身份也能在书院寻一份好差事了!”
“我看惜禾指定行,不仅能进殿试,还能拿下状元呢!”
正是高兴的时候,田婶也懒得再和这些势利的人见识。
敷衍了几句后,关起了院子。
这之后,上门拜访的人便多了起来。
有的是上门贺喜的同村,还有的是镇上做生意的商铺。
小地方出一个解元不容易,现在多少送点礼,说不定以后她真能成状元,还能借借东风。
田家宾客出入不断,田惜禾和的父母整日都在应酬。
而宋初宜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去了山上。
“子凡?”
他回到那日采唤灵花的地方,轻声呼喊。
“哼,你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将我置之脑后了。”
宋初宜被吓了一跳。
他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