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赵东来的腿上瞬间多了一道伤口,血不断地顺着伤口流下。

“惜禾,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将这个小畜生打死。”赵东来脸色大变,猛地一下掐住了宋初宜的脖子。

宋初宜痛得胡乱在空中乱蹬,有些喘不上气来。

“它只是一只狐狸,何必和它计较!”

田惜禾连忙将他的手拍开,生气道:“它只是在慌乱中咬了你一口,你何必要了它的命呢?”

不知怎的,田惜禾对这只小狐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见到赵东来想要杀了它,便忍不住地担心。

赵东来委屈极了。

“惜禾!是它先咬伤了我,所以我才……”

“好了,别再说了。我会将它送回到山上,你不要再跟着我。”

赵东来着急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上山太危险,要是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田惜禾现在丝毫没有睡意,担心以这样的状态回家会控制不住伤了宋初宜。

上山走走,说不定更能静心。

“你不用担心我,让爹娘早些休息,我送完小狐狸就回来。”

赵东来怎么能不急?

他连忙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我才能安心。”

“不用,我想单独待一会。”

即便被拒绝,赵东来也依旧不死心,“那我远远地跟着你。”

话音刚落,宋初宜又从田惜禾怀里探出头,朝着他龇牙。

田惜禾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隐约猜到小狐狸不喜欢眼前的男人。

“你也看见了,小狐狸对你充满了敌意,你要是执意跟上来,我没有办法保证它不会再伤你。”

“而且山中还有许多其他猛兽,要真的遇上,我也没办法护住你。”

赵东来看着那狐狸龇牙咧嘴的模样,瞬间蔫了。

“那你早些回来……”

反正还有一包半的药,他可以以后再找机会。

田惜禾点了点头,抱着宋初宜朝着山上走去。

夜间的森林十分寂静。

林间只有踩过枯叶的声音。

田惜禾将怀中的宋初宜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头。

随后注意到它的脚伤。

“小狐狸,你的腿怎么受伤了?很痛吧。”她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一边包扎一边说道:“真是缘分,我的夫郎腿也受了伤,不知现在还疼不疼。”

宋初宜躺在草堆里,翻着肚皮静静瞧着田惜禾。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

“小狐狸,你说我能考上功名吗?要是能的话,就汪一声。”

宋初宜:……

他只是一只平平无奇,弱小可怜的狐狸啊。

田惜禾像是被自己逗笑了,“我真是魔障了,你是狐狸又不是狗,怎么会汪呢……”

宋初宜憋了憋,夹着嗓子努力模仿着狗的叫声。

“呜汪。”

田惜禾愣了愣,满眼都是惊喜,“小狐狸!你真是只有灵性的小狐狸!就像是能听懂我说话一样。”

宋初宜连忙用头去蹭她的膝盖。

“你若是个人肯定比我聪明,肯定能考取上功名。”田惜禾轻轻为他顺毛。

“你说我怎么就考不上呢?是我天生愚笨不是这块料子吗?”

宋初宜呜咽了一声。

要不是怕吓坏田惜禾,他真想恢复人形说些安慰她的话。

作为一只狐狸,他能做的也只有用头轻轻蹭她,舔她的掌心。

田惜禾靠着大树,整个人安静了许多。

宋初宜则是乖乖坐在她身旁。

他真想做点什么帮得上忙的事情。

埋着头想了一阵,他突然想起以前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听过的一种药材。

那种药材叫做唤灵花,听说修炼的动物如果能吃下唤灵花便能更快地开心智,修灵根……

那如果将唤灵花喂田惜禾吃下,是不是就能让田惜禾打开慧根?

宋初宜眼睛一亮,未尝不可试试。

要是真有用,也算是他帮到了田惜禾。

而且那唤灵花本身就是补药,就算不起作用也不会给她的身体带去负担。

“小狐狸,时间不早了,我要下山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田惜禾起身伸了个懒腰。

夜色深了,后半夜是猛兽出没的时间,她不能再待下去。

在森林里冷静了一阵子,她身上的燥热也已经完全退去了。

宋初宜轻声呜咽,朝着暗处跑去。

见小狐狸离开,田惜禾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中,唯有自己和宋初宜的房间还亮着光。

推开门,便看见宋初宜坐在床边,张着嘴,大口喘气。

“妻主,你可算回来了。”他站起身道。

田惜禾有些愧疚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要是我不在,你不用等,直接睡便是。”

宋初宜将被子展开,“妻主今日也累了,还是赶紧休息吧。”

田惜禾走近,发现他额头上渗着细汗。

她好奇问道:“你很热吗?”

为了赶在她前面回家,他不顾脚上疼痛狂奔回来,能不流汗吗?

“嗯……有一点。”

田惜禾觉得有些奇怪。

这都已经入秋了,正是凉爽的时候,怎么还热呢?

她从墙上取下蒲扇,躺在他身边轻轻扇着。

在一阵凉意中,宋初宜很快便睡了过去。

田惜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收起蒲扇,盖好了被子。

次日。

吃完早饭后,她被田婶留了下来。

田惜禾有些局促,小心翼翼道:“娘……昨日是我太冲动,不该顶撞您,也不该负气跑出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道歉必须要端正。

田婶沉默了一瞬,从怀中拿出钱袋,放在桌上。

“拿去报名吧。”

田惜禾眼前一亮,激动道,“娘!您同意我去参加乡试了?”

田婶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我同意你去考试,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这次依旧考不上,那以后便做个普通人,不能再提考试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田惜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娘要你答应!娘喜欢现在的日子,你懂吗?”

就在田惜禾沉默的时候,宋初宜出现在门口。

“娘,妻主肯定能行,她今年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