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铺老板写了几家最近的客栈的地址给两人。

“对了,我记得那客人身上的衣裳也破了,想必应该还会去成衣铺……你们可以去成衣铺再问问。”

两人应声,随后离开了金铺。

“这掌柜可真不老实,谁家好人会低价出售黄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黄金的来路有问题?”宋初宜吐槽道。

田惜禾淡淡一笑,“无奸不商嘛。”

“好了,我们先去调查宋瑭的踪迹。等今年铺子营生好些,我再将这金饰赎回来。”

宋初宜摇头,“算了,首饰没了还能买新的……一想到这些首饰被这些奸商卖来卖去,我便觉得膈应。”

“也是。那等过年我再买一套新的金饰送你。”

两人到附近的几家客栈去问了问,可这些客栈都说没见过宋瑭。

看他们的反应,也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宋瑭没有在慕云城留宿,直接走了?”田惜禾疑惑。

宋初宜也不知道。

“初宜,这寻物法术还能用吗?”

宋初宜摇头,“除了金饰以外,其他的东西没有我的气味,我也寻不到。”

“银票呢?他拿走的银票不是我们的吗?”

田惜禾笑了笑,道:“银票经过那么多人的手,气味复杂,根本没有办法准确找到它的位置。”

田惜禾叹了叹气,“那咱们去慕云城的成衣铺问问。”

慕云城内一共有两家成衣铺。

其中一家的伙计对宋瑭印象十分深刻。

“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裳的客人吧?”

“我记得他!穿着打扮看上去十分穷酸,但是出手却很阔绰!身上全都是百两的银票!可有钱了。”

两人一听便知道她说的确实是宋瑭。

“那位客人啊……他在我们这儿买了一件成衣。”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衣裳,“喏,就是这种。”

“买完成衣他问我哪儿有住宿安全的客栈,我便给他推荐了一家。”

“虽说在城郊,但那儿的老板身手可好了!保证安全!”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客栈,可已经晚了。

“你们说的那位客人已经走了。”

“是个大善人!看见我们客栈门头坏了,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让我们去修缮呢!”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般好心的客人!”

两人听着这话,膈应得不行。

明明是个重刑犯……拿着他们的钱挥霍,最后还得了好名声!

“那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两人询问。

掌柜想了半晌,“没说……”

“不过他好像说要回家……我也不知道那位客人的家究竟在哪儿。”

两人震惊。

“他真是这样说的?”

掌柜点头,“他可是我们店的恩人,我记得很清楚。”

“他说想回家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心中不安宁。”

“什么事?”两人追问。

掌柜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两人离开客栈,立即上马朝着边云城赶去。

“妻主……他该不会是打算对子衿下手吧?”

毕竟宋瑭之前便说过这话。

“先别紧张……咱们快马加鞭,很快就能抵达边云城。”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疯狂地赶路,一刻都不敢停歇。

宋初宜一直劝自己,家中还有赵杰在……他们肯定会平安无事。

一定会没事的……

另一边。

宋瑭已经到了刘家庄中。

趁着夜色,他悄悄地钻进了刘家小女的房间。

随后用蒙药将她药倒。

他本来都已经走到慕云城了,打算顺着慕云城一路去江南。

在江南买个宅子,找几个下人伺候。

要是有喜欢的女人,便让对方入赘。

但走到半路,他还是没有办法解开心里的那个疙瘩。

夜晚他总是被噩梦吓醒。

他梦见刘家小女拿着刀在身后追着他跑,梦见自己被压在刘家小女的身下……

每次被吓醒,宋瑭都是一身冷汗。

他不想这辈子都被噩梦缠上。

所以冒着危险回到了刘家。

看着刘家小女昏死过去,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随后手起刀落,再次手起刀落!

就这样一刀接着一刀,要了刘家小女的命。

“可惜了我刚买的新衣裳……”

宋初宜将衣裳脱了下来,蒙住了刘家小女的脸。

“你也不要怪我,这都是你作的孽……是你罪有应得。”

说罢,他便悄悄地从窗户翻了出去,离开了刘家。

……

天蒙蒙亮。

田惜禾和宋初宜两人总算是赶回了边云城。

两人刚到街上,便碰见赵捕头带着一队捕快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两人心中一紧。

“赵捕头,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这么早出任务?”

赵捕头脸色沉重,道:“死人了……死得可惨了。”

两人背后一凉,感觉随时要晕过去了。

“死的人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就是那个逃犯宋瑭的妻主……”

“不对……那两人还没有成亲,也不算是妻主……”

“反正就是刘家的那小女儿!听说昨夜被捅死在了房间中,死得可惨了!”

两人听见这话,一方面是诧异,另一方面则是松了一口气。

“是宋瑭干的?”

赵捕头咂了咂舌,“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不过……除了他以外,这刘家也没有别的仇人了。”

“县令现在正在安抚刘家的亲属,我得去一趟刘家庄,调查取证。”

田惜禾连忙问道:“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你们去做什么?”

“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毕竟我们也和宋瑭打了那么久的交道。”

赵捕头想了想,“行吧!只要你们不要干扰我们办事,就一起去看看吧。”

“不过我听说现场很血腥……你们可别被吓到。”

两人确定宋瑭的目标不是田家后,跟着赵捕头去了刘家庄。

刚抵达刘家,众人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那味道简直直逼天灵感。

打开门,不少经验不足的捕快吐了出来。

“这……多大的仇啊……”

宋初宜皱眉。

田惜禾连忙将宋初宜搂住,捂住他的眼睛。

“这也太残忍了……”赵捕头一边说一边踏进房间。

田惜禾紧跟其后。

“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了,还怕吗?”赵捕头用剑鞘挑起刘家小女脸上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