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惜禾轻轻笑了一声,道:“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只是身外之物。”
一旁的李映雪犹豫了片刻,道:“这房子暂时是没法住人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带着家人先到我院中住下。等稳定下来后再找住处。”
田惜禾摇头,“谢谢大当家的心意,不过不必了。我挚友在边云城有一间空着的宅子。这几日我们去那儿住就好。”
李映雪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既然火已经全灭了,我也就不打扰了。”
田惜禾微微颔首,向李映雪致谢。
看着眼看面目全非的院子,田惜禾心中五味杂陈。
怎么偏偏是在今天发生了火灾?而且铺子和住宅两边都燃了起来?
田惜禾想到今日在红叶林中遇到危险的事情,觉得这两件事情不单单只是个巧合。
“阿良,你先去医馆帮着照顾,我很快就来。”田惜禾道。
阿良点头,“知道了。掌柜你也早些去医馆,你手上的伤也必须得早些处理才是。”
田惜禾应声。
随后她便快步跑进已经烧毁的院子中。
她回到自己和宋初宜的房间,找到了装银两和首饰的柜子。
这柜子平日是锁着的,现在锁却是开着的状态。
田惜禾皱眉,打开抽屉。
里面的银两和首饰果然全都不见了。
今天情况发生得紧急,宋初宜只顾着救人压根就没有来过这个房间……这些钱的丢失和放火之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知对方是为了财放火,还是只是顺手牵羊。
田惜禾到医馆的时候,田叔已经醒来了,田婶的伤也已经简单处理好。
“惜禾,快让大夫帮你包扎好手臂!”
在田惜禾来之前,宋初宜已经将今日在红叶林遇见杀手的事情告诉两人。
两人看见田惜禾手臂上的伤口,也心疼得不得了。
大夫一边替她清洁伤口,一边皱紧了眉头。
“你这手上本就受了伤,现在又沾了许多烟灰木屑……实在是不好处理。”
“幸好没有拖太久,不然烟灰和木屑清洗不出来,你这伤口就很难愈合,这手多半得留下残疾了。”
大夫拿着小镊子,仔细地将肉中的渣滓夹出来。
田惜禾痛得直冒冷汗,但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所以强忍着不出声。
“好了,你这条手臂最近尽量不要动,否则会影响伤口的生长。”
“谢谢大夫。”
大夫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几人的伤都已经看完了,那谁来结一下账?”
田惜禾连忙走上前,“我来付吧,一共多少钱?”
大夫淡淡道:“一共是五两银子。”
“好的。”田惜禾拿出钱袋,结了账。
可给完医药费后,她的钱袋便扁了。
她节俭惯了,平日身上最多带十两银子傍身,其余的钱都在铺子和家里的柜子里……
宋初宜看出她神色不太对,走上前询问:“妻主,怎么了?”
田惜禾咬了咬唇,摇头道:“没事,我们走吧。”
一家人走出医馆,田叔左右望了望,叹气道:“咱们的家和铺子都没了,现在还能去哪儿呢?”
田惜禾转过头,对身后的田叔道:“爹爹别担心,女儿已经找到去处了。”
说罢,便将一家人带到了姜怀菁的院子中。
姜怀菁临走前将钥匙给了田惜禾,并且说过可以任由她住着。
那时候田惜禾还觉得肯定也用不上,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
“这不太好吧。”田叔有些拘谨,毕竟这是姜怀菁和柳知安成亲时的房子。
“爹爹不用怕,我和怀菁关系亲密,如果她在这儿,肯定也会邀请我们到她家来住。”
“是啊,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就在这儿住下吧。只是大家小心些,别将怀菁家中的东西弄坏了。”田婶道。
几人便先在这儿落了脚。
这儿倒是生活用品齐全,也不必再添置些什么。
宋初宜一边抱着子衿哄睡,一边侧目打量田惜禾。
等子衿睡着后,他才走到田惜禾身边。
“孩子睡了吗?”
“嗯,今日之事也将她吓坏了,比往常难哄了许多。”
“真是让她受苦了……还在襁褓中就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田惜禾道。
“既然我们一家人平安逃出来了,就不要总是回想此事了。”宋初宜温柔道。
田惜禾微微点头。
“妻主?”
“嗯?”田惜禾疑惑转过头。
“妻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自从下午从医馆离开,我便发觉你一直愁眉不展地想事情。”
田惜禾咬了咬唇,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我只是觉得今天的这场火和雇佣杀手的人有关,所以在思索到底是谁做出了这些事情。”
宋初宜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只是这件事情吗?妻主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对我撒谎,更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
田惜禾看着他认真的神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
“我今天下午在付钱的时候发现我身上剩下的银子已经不多了……”田惜禾难为情道。
宋初宜恍然大悟,“原来妻主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嗯……我不希望你们跟着我一起烦恼,所以便想着先将这件事情瞒下来,再想其他办法。”
宋初宜无奈地叹气,随后握住了田惜禾的手。
“妻主,这种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和爹娘就是了。我和爹娘都会帮着想办法,你这样隐瞒着……反而会让我们更担心你。”
田惜禾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
宋初宜想了想,道:“我们房间的柜子里不是还有些金饰和银两吗?金饰不怕火,应该没事。”
田惜禾脸色有些难看,道:“我下午便看过了。咱们房间中的金饰和银两全都不见了,有人撬了锁。”
宋初宜紧皱着眉头,“家中失火的事情已经报上了衙门,希望衙门能查到线索,将这该死的贼揪出来。”
田惜禾道:“初宜认为这人是冲着钱来的,还是冲着你我二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