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各位叔叔婶婶,姐姐哥哥!帮忙救救火吧!”
“我的爹娘还有我刚出生的女儿都在房子里……求求各位好心人搭一把手……帮帮我们!”
田惜禾跪在地上,眼泪不自觉地掉下。
围观的人震惊之余也被触动。
“大家快回家打水!齐心协力一定能将这火扑灭!”
“是啊,等官府来救火已经来不及了!大家都出把力!”
围观的人被触动,纷纷跑回家中拿水桶。
而田惜禾也在这个时候冲进了院子。
她是女人,不能让自己的夫郎一个人面对危险。
“爹爹!娘!你们在哪儿?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院子的火势稍微小些,厨房和几个房间烧得更厉害。
“爹!娘!子衿!”宋初宜被浓烟呛得咳出了眼泪。
他喊了好一阵都没有人回应。
他的心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
此时田惜禾也跑进了院子中。
“初宜!你找爹娘的房间,我去我们的房间!咱们动作快些!”
宋初宜点头,“只能这样了,妻主……保护好自己。”
田惜禾重重点头。
两人分头扎进火堆中。
“爹!娘!”
田惜禾在房间中仔细找了,没有看到家人的身影。
他连忙跑出门,到一旁的厨房查看。
“爹爹!”
果然。
田叔被掉落的木头砸到,晕倒在了厨房的地上。
田惜禾连忙将田叔背起,朝着门外就跑。
她冲出火海,看见李映雪带领着家仆正在帮忙灭火。
“李大当家!麻烦您快送我的爹爹去医馆!”
“交给我吧。”李映雪接住人。
田惜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再一次扎进了火海中。
另一边。
宋初宜推开田叔田婶的房门,便看见田婶被压在横梁下。
她整个人弓着身子,努力地护着身下的田子衿。
“娘!子衿!”
宋初宜跑了过去,想要将田婶救出来。
可田婶山上压着的横梁实在有些重量。
他最近学的法术压根没有办法将这根横梁移走。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用风……
就在他努力搬横梁的时候,田婶睁开了眼。
“初宜!别管我!带着子衿离开!”
“快走!子衿的情况很不乐观!再晚些可能就来不及了!”
“娘!我怎么能将您一个人丢在这里?”宋初宜不肯。
横梁已经燃到中间部分,宋初宜的手被烫起了几个大泡。
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娘,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田婶流泪道:“孩子!你快走吧!快带着子衿走!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活够了!”
“娘!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们一家人缺了谁都不行!”
就在这时,田惜禾冲了进来。
“娘!”田惜禾心疼地落下了泪。
“妻主!快把这根横梁移开!我们就能救娘走。”
田惜禾瞥了一眼,心凉了半截。
这根横梁抵着两边的柱子……也就是这根横梁的存在,这间屋子才没有塌。
如果取出横梁,那这间屋子就会在瞬间倒塌。
她快速解释了一遍。
田婶咬了咬唇。
“孩子!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你们再不走,我们四人都会死在这儿!”
“你们听话!娘这辈子已经很知足了!以后你们要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啊!”田婶流泪道。
她还不想死……
她好想将子衿照顾成人……想亲眼见证她娶夫郎……
可是这种情况下,只能牺牲她才行。
田惜禾咬牙,“初宜,你先送子衿去医馆!这儿有我。我会带娘出去。”
“傻孩子!你就别管我了!”田婶激动道。
宋初宜反而冷静了下来,“妻主,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我保证。”田惜禾看着他的眼睛。
“好。”
宋初宜从田婶身下抱过孩子,冲出火海。
“囡囡!你快走啊!你别管娘了!”田婶哭道。
田惜禾也流下了泪,“娘您真残忍,哪儿有做女儿的能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离开呢?”
“就算是死,我也不能放弃尝试!”
田惜禾微微地抬起横梁,问道:“娘,我现在将横梁稍微抬起了一点,你试着挪动出来。”
田婶咬紧牙关,忍痛从横梁下爬了出来。
“娘,能站起来吗?”
田婶摇了摇头。
刚刚横梁砸下来的时候,砸断了她的腰椎,她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那您等我一下。”
田惜禾小心地轻放着横梁。
要想房间不倒,必须得维持横梁的状态。
她两只手抬着横梁,脚尝试着将一旁还未烧到的凳子挪过来。
虽然艰难,但还是做到了。
将横梁压在凳子上,保持平衡。
不过以这凳子的状态,最多坚持十秒。
放好凳子后,田惜禾立马抱起了田婶往外冲。
就在两人成功冲出院子的时候,房间倒塌了。
“好险……”
田惜禾抱着田惜禾冲出院门。
“太好了!人都已经救出来了。”
“娘亲,阿良在哪儿?”田惜禾不放心,问道。
田婶虚弱道:“阿良去铺子了。”
田惜禾松了一口气,将田婶送到了医馆中。
再回到田家门口时,火已经被浇灭了。
不仅李家在,柳家和彭家的人都在。
“多谢……今日要不是你们……这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灭。”
李映雪看着她一身伤,都不忍告诉她铺子的事情。
就在这时,阿良跑回了田家。
看见田惜禾的瞬间,他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掌柜……”
阿良衣裳破烂,脸上全是黑色的煤。
“阿良,你这是怎么了?”
“掌柜……铺子也走水了。”阿良哭道。
田惜禾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已经知道了。”
刚刚在从医馆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
不过她听说火已经扑灭了,也就没心情再去想了。
“掌柜……我真没用……”
阿良哭道:“店里的布料和成衣全部被烧光了……”
“我已经尽力了……可是火势起得太猛……我根本就顾不上来。”
田惜禾摸了摸他的头,道:“布料和成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没事。”
阿良抽泣道:“可是铺子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了……我们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