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惜禾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中也跟着着急。
她将手伸到宋初宜面前,道:“初宜,你咬住我的手吧!我没有办法替你承担这份痛苦……但咬着东西能好受些。”
宋初宜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感觉下半身和肚子都快要炸了。
他一口便咬上了田惜禾的手,没有一点留情。
“嘶……”田惜禾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即便是疼,她也没有收回手。
她知道,自己手臂上的痛感完全比不上宋初宜现在的痛感。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钻进宋初宜的嘴巴里。
感受到那抹腥甜,宋初宜的理智才恢复了一些。
他连忙将田惜禾推开,道:“妻主……你不必管我。这是男子生产的地方,你赶紧离开。”
田惜禾握紧他的手,“我不走!我要在这儿陪着你!”
就在这个时候,接生人提着箱子走了进来。
田惜禾就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连忙道:“快救救我的夫郎!让他少受些罪。”
接生人不慌不忙地打开箱子,随后道:“你先出去吧,男子生产时,女人不应该在一旁。”
田惜禾还是不肯,“我不走,我要陪着初宜。”
接生人不满道:“你在这儿,郎君便会觉得有依靠,更怕用力!一来二去的,很容易难产!”
“只有你离开,我才能让夫郎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去用力!才能早些将孩子生下来!这样对郎君和孩子都好!”
田惜禾咬紧了唇,“只能这样吗?”
“别耽误了,再耽误下去夫郎便危险了。”
听到这话,田惜禾才意识到严重性。
“初宜,我在外面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宋初宜大汗淋漓,虚弱地点头。
田惜禾抹了抹眼角的泪,退出了房间。
她站在门外,又紧张又害怕。
屋内时不时传来宋初宜的哀嚎声,让她心揪得更紧。
“没事的……男子生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初宜肯定会没事。”田叔轻声安慰。
“是啊,别担心。初宜一定能行。”田婶也安慰道。
耳旁一直响起宋初宜痛苦的声音,她实在是没办法静下心来。
她不记得自己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走了多少趟。
“怎么还没出来……”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要不是接生人的那番话,田惜禾都想冲进房间看个究竟了。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房间内传来接生人激动的声音。
“惜禾!初宜生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我们田家有后了!”
田惜禾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接生人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恭喜啊,是个女儿!你们有福啦。”接生人笑道。
田叔和田婶两人笑开了花。
“太好了!太好了!”
“叔,我家夫郎怎么样?他现在还好吗?”田惜禾不关心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只关心宋初宜现在的情况。
接生人笑道:“放心吧,只是筋疲力尽睡过去了。”
“你们赶紧给小郎君和孩子清洗身体,我的任务是完成了。”
田婶拿出红色的钱袋递给接生人,“辛苦您了。”
边云城的习俗是,接生人接生出女孩时,准备双数的酬劳感谢。
接生人接过钱袋,笑道:“我不辛苦,还是你们家女儿有福气啊!这头胎就是个女儿,以后不用愁啦。”
田婶笑着把人送到门口,随后忙了起来。
田惜禾打开热水,替宋初宜仔细地擦着身子。
看着宋初宜这副模样,她心疼得直落泪。
以后再也不让宋初宜生孩子了……再也不让他遭遇这种痛苦了。
大约睡了半个时辰,宋初宜便醒了过来。
他醒来第一句话便是:“妻主,我们的孩子呢?孩子在哪儿?”
田惜禾连忙将摇篮中的孩子抱到宋初宜的身边,“孩子在这儿,你看她多可爱啊,粉粉糯糯的像个小团子。”
宋初宜温柔一笑,“是个女儿。”
“是的,不过只要是我们两人的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宋初宜脸上尽是慈爱,温柔道:“幸好……孩子更像妻主。”
田惜禾抓住他的手轻轻摩挲,道:“我倒是希望孩子更像你。”
宋初宜温柔地看向田惜禾,“我才不想,在生产前我总是担心,担心孩子生下来便有狐狸尾巴……担心她长着狐狸脸……”
“幸好……幸好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不然我的宝贝女儿肯定会被当作怪物……”
田惜禾鼻头一阵酸。
原来他最近想了这么多事,怎么就没有和她说过呢。
她红着眼睛道:“不管孩子长什么模样,那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欺负。”
宋初宜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你现在还很虚弱,再多休息一阵子吧。孩子有我在照顾。”田惜禾温柔道。
宋初宜轻轻颔首,闭着眼睡了过去。
看来是真累坏了。
田惜禾坐在床边,看着宋初宜和孩子,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
“那个贱人生了!竟然生了个女儿。”宋瑭从外面回来,脸色极差。
他算着宋初宜的预产期到了,便悄悄到田家偷看。
没想到宋初宜竟然还生了个女儿。
“能生算什么本事?能养得大才算是他的本事。”赵东来在一旁幽幽道。
宋瑭握紧了拳头,“你说宋初宜这孽种的命怎么就那么硬?之前你我二人都在那安胎药中下了毒药,竟然都没有将那孽种打掉!”
赵东来蹙眉。
这样一说,确实有些命硬……
毕竟他之前不止一次对宋初宜下过手,可这么多次都没有伤到他肚子中的孩子。
“你说那小孽种该不会是什么妖怪转世吧!这么难杀!”
赵东来觉得他这话有些荒谬。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妖怪。
“淡定一些,做大事的人不能这么浮躁。”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赵东来的性子已经完全变了。
“不就是个孩子吗?沉下气来,找个机会除掉就是了。你拿田惜禾没办法,难不成还杀不了一个孩童?”赵东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