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凡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认真问道:“不后悔?”
宋初宜没有迟疑,“我不后悔。”
子凡轻轻笑了一声,“你啊……和当初的我还真有些相似。”
“子凡以前也受过这样的伤吗?”宋初宜问。
子凡望向星空,笑道:“不记得了。应当是有的。”
宋初宜看着他的眼睛,“子凡,这药并不是完全没有解药对吧?”
“你害怕了?”
宋初宜摇头,“没有。只是你的眼神很忧伤,若是这药真没有解药,那你就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子凡轻笑道:“你很聪明。”
“不过我没骗你,这药确实没有解药。”
“只是……有时候感情不是药物所能抑制得住的。”
子凡将药丸拿出,递到宋初宜面前,道:“我相信你的结局会比我好。”
宋初宜接过药丸,脑中疯狂闪现田惜禾的脸。
这颗药吃下去,情爱便再与他无关。
不会再因情爱受伤,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宋初宜闭上眼,将药丸吞了下去。
“子凡,谢谢你。这药丸这么珍贵,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宋初宜睁开眼。
子凡笑了一声,道:“你知道我的喜好。”
“还是剥了壳的瓜子吗?”
子凡打了个响指,“这次要十斤,你上次送来的口味我十分喜欢。”
宋初宜浅笑,“好,另外边云城开了一家不错的酒铺,我打一些来让你尝尝。”
子凡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我没有错看,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先下山了。”宋初宜道。
子凡朝他挥了挥手,“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宋初宜回到田家,兴许是药效发作,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走在云端。
回到房间后,他闭眼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又是睡到了中午。
再度睁眼,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不一样了。
心中的苦闷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轻了好几斤。
咚咚咚。
“谁?”宋初宜穿起衣裳,起身开门。
打开门,门外是顶着黑眼圈的田惜禾。
她手上端着赶早煮好的青菜粥和小菜。
“初宜……就算是和我置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多多少少吃一些吧。”田惜禾小心翼翼道。
开门的瞬间她有种错觉,像是有阵风拂过了一般。
“多谢妻主,我会好好照顾我的身体。”宋初宜面带微笑从她手中接过了托盘。
“初宜,你……”田惜禾想起她昨晚的客套,“没事……”
算了。
他好不容易愿意吃东西,可不能再惹他不耐烦了。
“那你先吃,我就先走了。”
宋初宜点头,“妻主慢走。”
说罢,便关上了房门。
青菜粥中加了一些猪油和盐,吃起来十分开胃。
这也是这些天他第一次认真地吃早饭。
就连来看他的阿良都惊了一跳。
“师傅!您终于肯吃东西了!这些日子您都没有好好吃饭。”阿良感动得快哭了。
宋初宜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阿良猛地摇头,“不是师傅的错。”
“好啦。”宋初宜笑着将碗递给他,“能不能再帮我盛一碗粥?”
阿良愣了愣。
他是产幻了吗?
还是说师傅受刺激已经疯了?
“怎么了?”
阿良回过神,连忙接过碗。
“我这就去!”
他快步跑到厨房,舀了一大碗热粥。
“太好了!师傅终于打起精神了!真是太好了!”
听阿良这么说,田婶和田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昨晚他们两人也愧疚地没有睡着。
“妻主,昨天大夫也说了,初宜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所以我想……宋瑭的事情还是等到初宜生产过后再商量吧。”田叔道。
田婶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达成共识,在宋初宜面前绝口不提这件事情。
“不过宋瑭那边也不能一直拖着……要是他再想不开出了事,咱们也担不起。”田婶道。
田叔点头,“我知道,他那边我会去和他说清楚。”
中午,田婶特意炖了一些补汤,给宋初宜送了过去。
见到宋初宜的瞬间,她便放心了许多。
果然和阿良说得一样,他精神已经好多了。
“娘。”宋初宜坐起身。
“你好好躺着,不用起来。”田婶道:“我给你熬了乌鸡汤,好好补补。”
“娘,大夫给我开了补药,我吃补药就足够了……不用浪费钱再买乌鸡。”宋初宜温柔道。
“这孩子!给你吃的怎么能叫做浪费呢?只要你和孩子好,娘花再多钱也愿意。”
宋初宜淡淡一笑,“谢谢娘。”
“来,趁热喝。”田婶端着汤来到床前。
看见宋初宜状态恢复,她心中也欢喜。
看着宋初宜喝完汤,田婶脸上浮起了笑容。
“好喝吗?”
宋初宜笑着点头。
“那就行!你再睡会儿,娘就不打扰你了。”
“娘,我有事想和您商量。”宋初宜主动道。
田婶愣了愣,坐了下来。
“怎么了?”她的心里打着小鼓。
“娘亲,我想和你聊一聊妻主纳宋瑭过门的事情。”宋初宜温声道,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田婶心里咯噔的一声。
她本来已经很小心了……想着不提宋瑭,避免刺激到宋初宜……
没想到他主动提起了这茬。
田婶担心他情绪受到影响,连忙道:“初宜,这件事情等到以后再说吧。你放心,爹和娘也会尊重你的意思,咱们慢慢商量着来。”
“爹娘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现在还怀着孕,就别想这些糟心事了。”
田婶已经汗流浃背了。
该死,这个时候田叔又不在……
她一向不会安慰人……这种事情她不擅长啊。
宋初宜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道:“娘亲,不是这样,您别着急听我说。”
田婶看见他笑,更害怕了。
“娘亲,我想过了。您和爹爹之前那番话确实有道理。”
“宋瑭清白受损,妻主确实应当对他负责。”
“啊?”田婶蒙了。
她没听错吧?
难不成是昨晚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你刚刚说什么?”
宋初宜保持微笑道:“我同意让妻主纳宋瑭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