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在得知宋初宜怀孕后每天脸上都挂满了笑容,恨不得将这件事情告诉村上所有人。
两人每天在地里干六七个时辰,就想着赶紧下山来照顾宋初宜。
“不辛苦!主要是家里事情多,不然我们早就来了!”田叔笑呵呵道。
田婶将背篓递给田惜禾,道:“我把家里的母鸡杀了,拿来给初宜补身子!里面还有些药材,你赶紧一起去炖上!”
田惜禾笑道:“得嘞!”
田婶拽着田叔进厨房烤了烤火,“咱们身上都是寒气,就这么去看初宜恐怕会让他受凉,暖暖身子再去也不迟。”
田惜禾在一旁剁鸡块,听见田婶的话心里也暖呼呼的。
身子暖起来后,田叔田婶便敲响了宋初宜的房门。
“门没关。”宋初宜刚睡了午觉。
老两口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初宜。”
听见熟悉的声音,宋初宜的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
“爹!娘!”
“你快别动!好好躺着!”两人快步走到床边,扶住宋初宜。
宋初宜脸上盖不住地开心。
这世间,除了妻主以外,就只有爹和娘对他最好。
“爹娘,你们怎么不让惜禾来喊我一声,早知道你们来,我就该早点起来迎接你们。”宋初宜不好意思道。
田婶笑呵呵地,“不用!咱们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
“是啊,你还怀着孕,就应当好好歇着。”
田婶点头,“这下子家里农活忙完了,我和你爹就留在这儿安心照顾你。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把你和孩子照顾好!”
宋初宜感觉心里暖暖的,十分安心。
炖了一个时辰,鸡汤总算是熬好了。
除了给宋初宜的那一份,田惜禾还另给宋瑭盛了一份。
田婶疑惑,“还有别人在?”
田惜禾点了点头,道:“是初宜的表弟。他这些日子生病了,暂时住在这儿。”
田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道:“他在哪个房间?我将鸡汤给他送去吧,你专心照顾初宜。”
田惜禾指了指宋瑭住的屋子,“就在那儿。”
田婶端着鸡汤,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有人应声。
“里面的小郎君醒了吗?”
宋瑭本想和田惜禾闹闹脾气,听见门外是陌生的声音,这才应声。
他翻下床,打开门。
“您是?”面前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人。
田婶笑道:“我是田惜禾的娘亲,你就是初宜的表弟吧?我刚刚听惜禾提起过。”
宋瑭乖巧地点了点头,“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刚有点头晕,不小心睡过去了。”
田婶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这是刚熬好的鸡汤,你趁热喝吧。”
宋瑭连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用不用!婶婶还是将这鸡汤给表哥留着吧,我没事。”
田婶笑道:“一碗鸡汤,喝了再炖就是。”
宋瑭低垂着头,道:“表哥怀有身孕,这种好东西应当给表哥……给我不是浪费了吗?”
田婶愣了愣,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你就端着吧,家里不缺这一口吃的。”
“你是初宜的家人,那我们就是亲戚,不必这么客气。”
宋瑭抬起头,红了眼眶。
“谢谢婶婶,你对我可真好。”说罢,便接过田婶手中的碗,小口地喝了起来。
田婶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生出了一些同情。
“马上要吃晚饭了,你到时候过来一起吃。”
“那怎么好意思呢……姐姐让我住在这儿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再白吃家里的东西了。”宋瑭连忙道。
田婶笑道:“多一双筷子的事儿,你来就是了。”
宋瑭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婶婶,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田婶笑了起来,临走时还默默念叨:“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殊不知,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宋瑭便变了神色。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算计。
只要和田惜禾的爹娘搞好关系,到时候父母之言,田惜禾还能不答应吗?
而且……和田家父母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从中挑拨离间,让他们讨厌宋初宜。
……
城郊。
嘭!
门从外面被人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
“咳咳!什么味道!”女人被逼得退了几步,到外面大口呼吸了半天才缓过来。
再回到房间,她才发现一团糟的屋内还有人住。
不过那人瘫在**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还以为屋内没人,原来是在装死啊!”
赵东来艰难地将头转向女人的方向,声音颤抖道:“水……我要喝水。”
女人不满地蹙了蹙眉,“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还使唤起我来了!”
赵东拉眼神涣散,嘴唇干涸地裂了口,“水……水……”
女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但一想到还要向赵东来讨钱,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女人看了看桌面,水壶已经空了。
她从外面的井里打了一桶水,丢在赵东来床边。
“自己喝!”
赵东来像是看见了救星,努力挣扎着将头埋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
因为喝得太猛,差点被呛死。
“我已经大发慈悲给你水了,你是不是也该把租金给我了?”女人不满。
“你将好端端的房子搞成这样,租金得翻倍我才能继续租给你。”
“不然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赵东来喝了水才慢慢恢复意识。
他艰难抬头道:“能不能……能不能再宽限我一段时间?”
女人冷笑道:“一段时间?我看你这副模样也没有办法再出去挣钱了吧?难不成我还得宽限到你死吗?”
赵东来捏了捏拳头。
好不容易在八十棍下捡回这条命,要是被赶出去,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好心的姐姐……求求你宽限我几天,等我好了以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搬出了这个办法。
谁知女人笑得更厉害了。
她慢悠悠从梳妆台拿了一面铜镜扔到赵东来面前,道:“没有尿就照照镜子,就你这副鬼样,我只翻一倍租金都是发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