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既然这一包已经加了,为什么不往其他药包中加?我想不出下药的人这样做的理由。”
阿良思考了半晌,“那师傅的意思是……药包中原本的落胎药本就只有鸡血藤这一味?”
姜怀菁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最大。”
阿良喃喃道:“那冬葵子是哪儿来的呢……”
“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这冬葵子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汤药中,那这味落胎药又是谁加进去的。”她脸色有些难看。
阿良反应了过来,“还有人想害宋师傅!”
“可那人是谁?除了那个叫赵东来的,师傅也没有别的仇人了啊!”阿良激动道。
姜怀菁捂住了他的嘴,“小声些。”
“这件事情你先替我保密,我想暗中调查。”
阿良重重点头,“姜师傅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两人头顶上传来一道好奇的女声。
阿良抬头,惊喜道:“小姐!”
姜怀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你怎么又来了?”
彭瑶抱着手,好奇道:“你们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是什么事情要保密?”
姜怀菁白了她一眼,“既然是保密的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你。”
彭瑶哼了一声,看向阿良,“阿良,你也要对我保密吗?”
阿良低着头,“小姐……我已经答应姜师傅了……所以不能告诉你……”
彭瑶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我对你们铺子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姜怀菁失笑,“既然你对我们的铺子不感兴趣,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消费。”彭瑶得意道。
“怎么?难不成你们要拒我这个大客户之门外?”彭瑶挑了挑眉。
姜怀菁被噎了一下。
有钱不挣王八蛋。
“大客户?彭大小姐是打算在我们这儿消费几百两吗?”姜怀菁故意道。
彭瑶眼皮抖了抖。
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懒得和你贫嘴,我要在这儿定做两身衣裳。你们的布料又不是黄金做的,哪儿值那么贵。”彭瑶嘟囔道。
见她吃瘪,姜怀菁心情意外地好。
“走吧,去铺子里挑布料。”
回到铺子里,彭瑶径直上了二楼。
“拿最好最贵的布料。”
姜怀菁按照她的意思将店内最贵的布料拿了出来。
“这个颜色吧,我就喜欢这种张扬的颜色。”彭瑶指着红色道。
姜怀菁打趣道:“怎么?要定做婚服?”
彭瑶被她这么一说,突然也觉得红色实在有些太像婚服,转而选了一旁的紫色。
“那换这个。”
“刺绣的线用金线,上面还要镶嵌上宝石!宝石晚些我让手底下的人送过来。”
姜怀菁挑了挑眉,“又不是孔雀开屏,至于把金线和宝石缝制到一件衣裳上面吗?”
彭瑶轻哼了一声,“你不懂,就这样做。过段时间我有重要的场合要穿。”
姜怀菁道:“越是重要的场合,不应该越打扮得有品位一些吗?”
彭瑶白了她一眼,“是我穿,又不是你穿!别的客人定做衣裳你也这么多话吗?”
姜怀菁哑然。
好像还真不会。
其他客人定做衣裳,她都是老老实实记录客人的要求,不管品味多奇怪,都会照做……
“行吧,不过可别说是我做的衣裳,我可不想被砸招牌。”姜怀菁道。
一旁的阿良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真奇怪……
姜师傅和大小姐平日对他都很好,都是很温柔的人。
可是这两人每次碰在一起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说话变得不客气起来,随时都在拌嘴。
看着像是关系很差的样子……
“衣服做好后不用送过来,到时候我自己来拿。”
临走时彭瑶叮嘱,“一定要早点做好,我要在重要的场合穿!”
看着彭瑶出门,姜怀菁吐槽道:“真是大小姐脾气,也不管前面有没有别的客人在等,好像咱们店铺只为她一个人服务似的。”
阿良疑惑地歪了歪头,问道:“姜师傅,你很讨厌大小姐吗?”
姜怀菁愣了愣,随后道:“当然讨厌,简直是话本子中脾气暴躁为人骄纵的小姐本人嘛!”
阿良想了想,“可上次姜师傅还和大小姐合作,一起救了掌柜呢。我想你们一起待了那么久,关系应该也没有那么差吧。”
提起这事,姜怀菁突然想起彭瑶将她从陷阱里救出来的事情。
奇怪……
她好像也不算是个糟糕的人……那为什么自己总是忍不住要呛她呢?
姜怀菁想不通,也没有时间想这件事情。
夜里。
她便仔细回想起那天宋初宜中毒的事情。
那天,铺子里就只有她、田惜禾、阿良以及宋瑭……
这几人都不可能在宋初宜的药里下毒……
会不会是有心之人悄悄潜进了后院?
“除了赵东来以外,你和初宜还有别的仇人吗?”
次日,姜怀菁见到田惜禾后,第一句便问的是这话。
田惜禾愣了愣,“啊?”
“没有吧……我和初宜认识的人不多,更别说结仇了……”
姜怀菁皱起了眉。
这个下毒的人肯定是和两人有梁子,不然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田宋成衣铺下毒。
“怎么了?”见姜怀菁神色不对,田惜禾也紧张了起来。
姜怀菁不想打草惊蛇,连忙道:“没事,我只是担心初宜,万一还有别的仇人,万一那人对初宜下手怎么办……”
田惜禾松了一口气,笑道:“别太紧张了。我和初宜平日没有结过怨。现在赵东来生死不明,不会再有别人来害我们了。”
姜怀菁点了点头,“那自然是最好。”
看来,这个人藏得很深。
就连田惜禾都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在给宋初宜送汤药的时候,姜怀菁也旁敲侧击地问了问,结果得到的答案相同。
到了傍晚时,田家父母到了。
他们忙完了田里的事情,就连忙赶到了边云城。
“爹,娘,你们赶路辛苦了。”田惜禾道。
边云城发生的这些事情田惜禾一直让大家瞒着二老,所以两人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