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那人又凑近张凤身边,小声道:“这个犯人是边云城的解元,好像和李家也有些关系……师爷那边交代过,在正式判罚下来之前,别伤到她。能满足的需求尽量满足,可别得罪了人。”

张凤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名狱卒离开,张凤脸上的笑容瞬间阴了下来。

牢房内。

老鼠还在吱吱叫,听那叫声似乎是有些焦急,像是饿了几天然后疯狂寻找食物一般。

田惜禾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喊道:“牢房中的这些老鼠不对劲儿,要是被他们咬伤,很有可能和慕云城一样引发鼠疫!”

张凤冷哼了一声,道:“那你们可得小心,要是真得了鼠疫,按照大人做事的风格,你们都得死。”

田惜禾神色微变。

果然是什么样的官带出什么样的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就不怕鼠疫殃及无辜的百姓吗?”田惜禾愤怒发问。

张凤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我在这边云城举目无亲,其他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不就是几只老鼠而已嘛?哪儿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她嗤笑了一声,“鼠疫?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罢,张凤便懒洋洋地坐了下来,照例给自己温了一壶酒。

知道张凤不会出手后,田惜禾便没再向她求助。

就在这时,几只老鼠从阴暗处钻了出来,朝着田惜禾的裤腿拱。

田惜禾心中泛起一阵恶心,随后立即朝着脚边的老鼠拍去。

安静的牢房中响起老鼠凄厉的惨叫声,十分瘆人。

这些老鼠像是看出了田惜禾不好惹似的,竟然安静了下来,悄悄顺着墙角爬向了其他的牢房。

田惜禾将发霉的稻草踢到一旁,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合上了眼睛。

后半夜她也没有睡着。

因为牢房中时不时传来其他犯人的惨叫声以及张凤打骂犯人的声音。

“他爹的!不就是几只老鼠吗?等你们下了地狱比这可恐怖百倍!”张凤手中握着鞭子,眼底压不住地蔑视。

“在这儿关着的哪个不是作奸犯科的人?我看就应该让这些老鼠啃掉你们的脚趾头,啃掉你们的眼珠子!这样百姓才知道进大牢有多可怕!以后还敢犯罪?”

张凤越说越兴奋。

“要是真有鼠疫就好了!等你们都死了,我就请大人把你们的尸首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田惜禾锁着眉头,沉默不语。

就算这里全是犯人,也该由律法来惩治。

张凤这种人有了点小权利便肆意践踏他人,以后肯定落不了好下场。

牢房中有人抽泣,有人求饶,就这样吵闹到了黎明破晓。

……

另一边。

田惜禾不在家,宋初宜也睡不着。

昨夜做了几场噩梦,皆与田惜禾有关,让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在姜怀菁送早饭时,他提起了昨日的噩梦。

“我梦见妻主在一个黑黢黢的地方……她好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见她那般模样,我的心都要碎了。”

姜怀菁端药的手颤抖了一下。

看来这夫妻同心不假……这都能梦见。

“怀菁……你说惜禾会不会真出什么事了?”

姜怀菁笑道:“怎么会呢?惜禾她做事一向稳妥,而且她又有一身好力气,能出什么事呢?”

宋初宜心跳得厉害,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得回家一趟……顺便看看娘亲。”

姜怀菁急了,连忙劝道:“不行!大夫说了,你胎象不稳,一定要卧床养胎!”

“回村的山路曲折,我一个女人都觉得吃力,更何况是你这样有身子的人?”

“不怕,我体质比一般人好。”宋初宜道。

毕竟狐狸一族,就算是怀孕也要出门狩猎。

这点山路,不在话下。

姜怀菁将药碗放在一旁,苦口婆心道:“你就听我一句劝吧!惜禾走时将你托付给了我,我就得看好你!”

“可是……”宋初宜眼中写满了担忧,“见不着妻主,我的心里始终不放心。”

“你就别担心了,要是惜禾知道,会心疼你和孩子的。”

姜怀菁夹在中间,也实在为难。

不过她还是站在田惜禾那边,不想让宋初宜再受到刺激。

“那……”

姜怀菁将温热的药端给了他,安慰道:“这样吧,我这就找人去打探惜禾和田婶的情况,有消息以后我一定立马告诉你,好吗?”

宋初宜虽然还是想亲自去,但也妥协接受了姜怀菁的这个提议。

姜怀菁松了一口气,等他喝完药,满脸惆怅地出了门。

现在不仅要瞒着宋初宜,他还要想办法将田惜禾救出来。

田惜禾是她离开京城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被判刑。

决定好后,姜怀菁回到房间写了一封信,随后到了驿站将信寄了出去。

她将铺子交给阿良看着,自己悄悄地去寻找有利田惜禾的线索。

一下子,铺子便清静了许多。

傍晚。

宋瑭忙完了糕点铺的事儿,照例来成衣铺帮忙。

“怀菁姐姐怎么不在?”宋瑭环顾了一圈见只有阿良一个人,好奇地询问。

阿良摇了摇头,“姜师傅有事情要忙,不过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

“哦哦,那姐姐呢?她怎么也不在铺子里?”他这几日在糕点铺忙活,压根不知道田惜禾被抓的事情。

阿良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宋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追问道:“是不是姐姐和我表哥吵架了?所以不在铺子里?”

“那怎么可能!掌柜和师傅恩爱有加,怎么会吵架。”阿良想也没想便反驳道。

既然不是吵架……铺子里怎么只留了小学徒看店呢?

“那姐姐去哪儿了?我表哥还怀着身孕,身旁可离不得人。”他追问道。

阿良知道宋瑭是宋初宜的亲人,心中犹豫要不要将田惜禾的事情告诉他。

“这……”

“你吞吞吐吐地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难不成姐姐背着表哥做了什么坏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