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喃喃道。

她不能这么自私……

只要是还有一丝机会,她都应该抓住!

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也要为了宋初宜和未出世的孩子。

“什么?你刚刚已经亲口承认了罪状,难不成现在又要狡辩吗?”丰县令有些急了。

田惜禾缓缓抬起眼,道:“大人,我确实是伤了赵东来腹中的孩子……但我不是故意的。”

“大人!是他亲口承认想要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才会被他激怒!当时我也是被仇恨冲破了理智,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姜怀菁在人群外,大声喊道:“没错!是赵东来作恶在先!如果不是他下毒害人,惜禾这么老实一个人怎么会被他惹怒?”

“惜禾来边云城大半年,她的所作所为以及人品都被各位看在眼里!各位可要替惜禾说句公道话啊!”

她话音刚落,看热闹的百姓便叽叽喳喳了起来。

姜怀菁说得在理。

自从这田惜禾来了边云城做生意,确实替边云城做了不少的好事儿。

她解决了欺凌商户的痞子,将山匪扭送进了衙门,还帮了不少流落到边云城的灾民。

她的举动都被百姓看在眼里。

“丰大人,这田掌柜说得也有理啊!谁人能忍受自己的夫郎和孩子被下毒?对方先作恶还不能申讨个说法了吗?”

“是啊!像田掌柜心肠这么软的人都能被激怒,那姓赵的肯定没少主动招惹!”

丰县令坐在高堂上,听着这些帮田惜禾说话的声音,神色愈发难看。

她猛地拍了拍惊堂木,道:“公堂上禁止喧哗!是本官办案还是你们办案?”

公堂下的嘈杂声这才小了一些。

“你说赵东来先下毒害你夫郎,可有证据?”丰县令压下怒气问。

她料定田惜禾没有证据,不然早就闹到公堂上了,怎么还会私下找他解决。

果不其然,田惜禾摇了摇头。

丰县令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既然没证据,你怎么知道毒是赵东来下的?本官又凭什么听你空口白牙的狡辩之词?”丰县令认定自己能拿下这一局。

谁知,田惜禾忽然认真地盯着她道:“丰大人,草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嗯?”

丰县令皱眉,不知田惜禾想耍什么花样。

“赵东来之前在草民的铺子中下毒,害了不少人。当时大人判了他二十大板以及逐出边云城的处罚,我相信大家都还有印象。”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几月,但是当时此事在边云城确实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大多数人都还记得。

“我想问大人,罪犯赵东来若真被打了二十大板,那至少应该躺床两个月,怎么会有五个月的身孕?”

“另外,这个赵东来已经被逐出了边云城,按理来说永远不得再回来,可现在这赵东来可是好端端地就住在城郊啊。”

“草民想问问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田惜禾一番话让丰县令汗流浃背。

只顾着让田惜禾认罪,倒忘了这一茬了。

“难不成是大人收了李家的好处,将那赵东来悄悄放了?”姜怀菁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吼道。

这一下公堂下就像是炸开了锅,人声鼎沸。

“早就听说这丰大人是个狗官!就是没想到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难怪田掌柜这么激动!原来那害人的是个惯犯!”

“我看衙门肯定是收了李家的好处!李家才是衙门的爷!她们哪儿敢得罪?”

堂下叽叽喳喳,丰县令脸色难看极了。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朝一旁的师爷投去求助的眼神。

师爷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尴尬的事,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田惜禾在公堂下早就看穿了一切。

但她还是给了丰县令台阶下,她道:“我相信丰大人定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放过坏人,但这赵东来现在确实是在边云城中,还请丰大人细查此事。”

有了台阶,丰县令便立即顺着下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给边云城的百姓一个交代。不过你的事……”

话还未说完,田惜禾便打断道:“只要大人彻查,相信大人定能查到赵东来害我夫郎的蛛丝马迹。我确实伤了赵东来的孩子,我愿意接受处罚。不过这一切都是赵东来蓄意挑衅在前,还请丰大人先调查此事。”

丰县令现在也没办法说别的,只能答应田惜禾的请求。

在事情调查完之前,田惜禾也不能离开衙门半步。

在田惜禾被押下去时,她迅速朝姜怀菁噤声说了一句话。

姜怀菁通过口型了解到她的意思,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田惜禾不在,姜怀菁便留在了铺子中住。

她熬好安胎药,送到宋初宜的屋中。

自从知道田惜禾不回来后,宋初宜脸上便没了笑容。

“来,把这安胎药喝了吧。”

宋初宜落寞地点头,随后喃喃道:“也不知道娘的脚怎么样了……要不是胎像不稳,我也想回去看看她。”

田家夫妻对他比他的亲爹娘还要好,他心中自然担心。

姜怀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紧接着道:“你就别担心了,肯定会没事的。”

“嗯……”

另一边。

田惜禾第一次进阴暗潮湿的大牢,心中思念宋初宜,一点都睡不着。

她现在后悔极了。

当时就不该冲动……

说不后悔是假的。

要是能回到下午,她肯定忍住怒气,再想别的办法。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吱吱吱……”

就在她惆怅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老鼠叫声。

她立即警觉起来。

听说慕云城前段时间牢房闹鼠疫,死了好几个人。

“吱吱吱……”

老鼠的声音从角落钻出来。

听上去数量还不少。

她朝着有月光的地方挪了挪,警惕地看着周围。

这时正好狱卒换班,田惜禾连忙喊道:“狱卒大姐!牢房中有老鼠!”

“嗯?昨日才查过牢房,可没见到老鼠的影子。”狱卒站起身,疑惑道。

张凤连忙按住了她的肩,道:“既然已经换班了,就让我来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