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惜禾扶着宋初宜,安慰道:“别怕。现在签了断亲书,她要是再来铺子捣乱,咱们就报官,让她蹲大牢。”

宋初宜愧疚地看了田惜禾一眼,“抱歉……因为我的事,耽误了铺子的生意。”

田惜禾将人揽入怀里,“咱们之间不必说这种生分的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宋初宜靠在她的肩头,心中暖暖的。

宋家村。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留在你表哥那儿吗?”

宋瑭刚踏进院门,宋二叔便皱起了眉头。

宋瑭搓了搓冻红的手,道:“婶婶得知表哥在城内开了铺子,正闹得厉害呢,我回来躲躲清净。”

宋二叔蹙了蹙眉,走上前拧住宋瑭的耳朵。

“蠢东西!宋大在那闹事,田家小女必定迁怒宋大家那小子!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随了谁!”宋二叔骂道。

宋瑭疼地求饶。

“爹……你先听我说……”

宋瑭挣扎着躲开,随后将这几天在田宋成衣铺所见之事告诉了宋二叔。

听到两人感情出问题,宋二叔激动地跺脚。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呆在田家小女身边!”

“爹,这种事情急不得,惜禾姐姐那么聪明,急于求成只会被她发现我的目的,引起她反感。”宋瑭淡淡道:“感情这种事情,还是得慢慢来。”

宋二叔戳了戳他的脑袋。

“慢慢来!再耽误下去你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自家儿子从小就比宋初宜那小子优秀。

村里人都说宋瑭以后肯定能嫁一户好人家。

夸奖的话多了,宋二娘便有些飘飘然,心气儿自然也高了一些。

这些年来提亲的女子她一个都看不上。

一来二去,方圆几里的媒婆都知道宋二娘嫁儿门槛高,也不帮宋瑭说媒了。

同龄郎君都已经出嫁,只有宋瑭还待字闺中。

宋家夫妻本来还沉得住气,直到看见不如宋瑭的宋初宜嫁了一个好妻主,这才急了起来。

这田家小女今年中了解元,现在又在城内开了一家铺子,简直是前途无量。

这么好的女人,让那宋初宜霸占着岂不是可惜?

所以宋二叔和宋二娘才多次让宋瑭去田宋成衣铺过夜,为的就是引诱田惜禾,找机会嫁过去。

这日后田惜禾要是高中,他们一家都能跟着享清福。

“现在宋初宜肚子还没有动静,是你挤掉他的最佳机会!要是等他怀了孩子,我看你怎么办!”宋二叔戳着宋瑭的额头。

宋瑭笑了笑,“爹爹莫担心,表哥身子骨那么孱弱,只要我能成功嫁给姐姐,他肯定被气死。”

宋二叔戳了戳他的脑袋,“反正你抓紧!要是没机会嫁过去,我就让王媒婆替你说桩合适的姻缘,早些嫁了。”

再不嫁可就真的要成赔钱货了。

宋瑭心中翻了翻白眼,规矩应了一声。

王媒婆那儿的未婚女子全是些歪瓜裂枣。

要不长得丑,实在拿不出手。

要不就是穷,快要三十了手头还没有娶夫郎的钱。

、要是真嫁给这些人,那他这辈子不就完蛋了吗?

反观田惜禾,长得玉树临风,人也斯斯文文,有才华还有钱……

他要找的夫郎就是这种。

……

赵东来最近过得十分滋润。

离开了李府,李芳来找她的频率更高了,给的钱也更多了。

他手头一下子便宽裕了许多,置办了不少衣裳和首饰,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除了应付李芳,他便是到田宋成衣铺溜达。

每次都是借着做衣裳的名头将姜怀菁留在身边聊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姜怀菁的心思。

田惜禾和宋初宜看在眼里,更是为姜怀菁担心。

“怀菁,这赵东来隔三差五都来找你,这哪儿是为了做衣裳?分明是瞧上你了。”田惜禾道。

姜怀菁不以为然道:“你又在说笑,我就是铺子里的普通伙计,他哪儿能看的上我呢?不过是觉得咱们铺子的布料好看,想多做几身衣裳。”

见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愚钝的女子,田惜禾急的不行。

“谁家做衣裳这么勤?他看你时眼神都要拉丝了,你就没觉得不对吗?”

姜怀菁摇了摇头。

她的注意力都在衣裳该怎么设计上,压根没注意到别的。

再说,赵东来每次来找她都只是对她做衣裳的手艺表示赞赏,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动作,她便没有多想。

田惜禾叹了叹气,“总而言之,你得小心一些,他这人心思活泛,不适合你。”

姜怀菁淡淡一笑,“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门外。

赵东来握紧了拳头,怒目圆睁。

要不是自知理亏,他真想进去和田惜禾理论理论。

她自己辜负自己的感情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在姜怀菁面前说自己坏话……

简直是欺人太甚。

昔日在田家受委屈的画面涌上心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怨恨,此时又冒了出来。

他现在不在李府,手上又有足够的钱,那就新仇旧账一起清算。

赵东来转身离开,去了边云城的黑市。

夜深。

田宋成衣铺打烊了。

赵东来见四处无人,悄悄地靠近了铺子门前。

他在离开李府后跟着毛贼学了些本事,眼前的这种锁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从脑袋上取下一根朱钗,将尖锐的那一端伸进锁芯之中。

灵巧的左右晃动。

咔哒。

锁便开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淡定的潜入了铺子中。

因为白天经常来,所以他对铺子也算是轻车熟路。

很快,便摸到了楼上。

楼上的布料都是绝好的料子,平日只有富贵人家会选这儿的布料做衣裳。

他找到自己定做的衣裳,将从黑市买来的药粉均匀的喷了上去。

随后他又挑选了几匹浅色的布料,将药粉抹在了上面。

药粉为白色,洒在浅色衣物上根本看不出来。

办完这一切,他悄悄关好门,离开。

次日。

赵东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来到了田宋成衣铺中。

“又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铺子的老板。”宋初宜不满地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