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弘毅的六十大寿寿宴紧张忙碌地准备起来,在征求过曹弘毅的意见之后,他们最终把寿宴定在了家里,只是到时人会比较多,杜雪颜便把大世界饭店的三个大厨临时抽调了过来。

“雪颜,我之所以挖空心思让爸爸开心,除了孝道外,还是为了把那件事情从爸爸心中抹去。”曹子轩望着心爱的妻子如是说。杜雪颜知道曹子轩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她点点头说:“我们已经否认那件事了,他即便是半信半疑,也不会去出卖我的。你放心吧。”曹子轩扶了一把杜雪颜,在她耳边说:“小仙女,为了他的宝贝孙子,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杜雪颜看着一脸英气的曹子轩,心中欢喜不已。两天紧张的忙碌过后,曹弘毅的六十大寿寿宴终于在腊月二十九日的中午开席了,也算天公作美,这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曹弘毅请了伪三江省的副省长李孝仁等一应政府官员,还有一些在生意上有长期往来的朋友;曹子轩则请了警察厅的方立勋厅长、佐藤等一干同事;杜雪颜则把在王道倶乐部结识的几个日本女性都请了过来。

堂屋正中悬挂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寿”字,让曹家上下有了一种喜庆的气氛。客人们前前后后来到曹家,一时间,各色车辆停满了曹家门前的街道。曹弘毅、曹子轩、杜雪颜站在大院门口,听着管家一声声地高声通报,迎接请来的客人。不一会儿,院子里的席位上已经坐满了人。中午时分,众人分宾客主次坐定。在最上首一桌上,曹弘毅坐主席,副省长李孝仁、警察厅厅长方立勋、宪兵队队长佐藤、第四师团师团长熊本一郎等佳木斯的政界、军界高官相陪。

寿礼由伪三江省副省长李孝仁主持,李孝仁大声说道:“各位同人,朋友们,在春节来临之际,我们在这里聚会,共同祝贺曹会长六十大寿!首先,我代表我个人以及在座的各位,对曹会长的六十大寿表示祝贺!其次,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祝贺曹会长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大家举起杯来,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干了。李孝仁又说道:“在曹会长六十大寿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令郎曹子轩先生荣幸获得了关东军司令部‘武运长久’二级勋章!下面,请佳木斯宪兵大队大队长佐藤先生,为曹子轩科长佩戴勋章!”

在众人的掌声中,杜雪颜挽着曹子轩的胳膊走了过来,佐藤起身,亲自为曹子轩佩戴上了勋章。曹弘毅也被李孝仁邀请了过来,和佐藤、杜雪颜、曹子轩合影。

李孝仁又说:“接下来,还有好消息!请佳木斯警察厅方立勋厅长宣读警察厅对曹子轩先生的表彰决定!”

方立勋走了过来,从秘书手中拿过文件,宣读道:“在破获国民党军统特务情报网的工作中,我厅调查科曹子轩科长做出了优异的成绩。为了激励警察厅全体同人,在满洲国协和、共荣的伟大事业中做出更大的成绩,决定对曹子轩予以表彰奖励:提升曹子轩为佳木斯警察厅副厅长兼任调查科科长,同时,奖励大洋一千块!”

众人纷纷起身给曹子轩道贺。曹弘毅猛然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得满脸放光,拿起面前的酒杯,和同桌的高官们碰杯庆贺,连声道谢。

曹子轩和妻子杜雪颜坐在二号桌上,负责招待同桌的客人。葛兰山喝了两口闷酒,起身朝他走了过来。曹子轩站了起来,葛兰山悄悄地问:“曹厅长,抓国民党的情报人员,我们治安大队也有份儿,为什么到奖励的时候,没有我们的份儿呢?”

曹子轩压低声音说:“那次行动,是雪樱子小姐负责的,是她向总部打的报告,我也不是太清楚。”葛兰山扭头看了眼正和李孝仁、曹弘毅喝酒寒暄的佐藤,轻声道:“曹厅长,是不是雪樱子这个娘儿们在整我老葛呀?”曹子轩脸上带着微笑,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出去抓人,让我在牢房看犯人,真他娘的!”

“按说也应该有你一份功劳,可能雪樱子小姐一时疏忽,等我见到她时,给她说说。”

葛兰山笑着说:“算了吧,曹厅长,过一两天我请您和夫人吃饭怎么样?”

一旁的杜雪颜站了起来,“你请我们吃饭?”葛兰山笑嘻嘻地说:“是啊,以前因为公务,我还得罪过曹夫人呢,就当是我给曹夫人请罪吧!”

曹子轩接上说:“无功不受禄,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就算了吧。兄弟我还有点肚量,这点事,就不用再提了!”葛兰山望着曹子轩,急赤白脸地说:“曹厅长,我们治安大队的编制也在警察厅,你当厅长了,也就是我的领导,我祝贺一下领导高升,怎么样?”

“什么厅长啊,是副厅长,所以,你就不要凑热闹了吧?”

葛兰山脸一板:“怎么?曹厅长不给我面子?”

杜雪颜害怕葛兰山浑劲上来,胡说八道,便说道:“给,怎么不给葛队长面子呢?”

曹子轩只好说:“那行吧,你说,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葛兰山想了想说:“那就大年三十晚上,大世界怎么样?”“大年三十晚上?”曹子轩心里暗骂,真是浑蛋东西!你自己整天无处可去,在妓院里混日子,三十晚上我们一家人不团聚,跑去和你一起吃饭,这算哪门子鬼事?

杜雪颜用肘子捣了一下曹子轩,说:“葛队长,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我们一定来。”葛兰山一听此话,高兴地与曹子轩夫妇碰杯:“那就这样说定了!”

寿宴结束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客人们喝得头重脚轻,被各自的随从用车拉回家了。葛兰山是醉得最早最厉害的一个,菜没吃多少,只顾喝闷酒,最后倒在了桌子底下不省人事。他的手下一见,把他抬走了。

“呵呵,我今天哪,可真是高兴!”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曹弘毅满面红光地坐在堂屋里说:“想我一个做买卖的,过个六十岁的生日,这佳木斯所有的高官全都来了。这在佳木斯,谁还会有这种荣耀啊!”曹子轩笑着说:“爸爸,您高兴就好,能给您过六十大寿,我和雪颜也非常高兴。”

“子轩哪,今天你看到了,只要你踏实肯干,三江省政府、李孝仁他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又当上警察厅副厅长,这个可是给我六十大寿最好的礼物啊!”

杜雪颜也附和着说:“就是子轩,我也恭喜你!”曹子轩扭头看了眼杜雪颜,笑笑说:“爸爸,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躺在炕上休息一会儿吧!”

“爸爸,等一下。我让吴妈给爸爸做了一道醒酒汤,一会儿就好!”杜雪颜轻声说道。曹弘毅笑道:“呵呵呵,还是雪颜会关心人,体贴人哪!”在宴会当中一直寡言少语的曹海云走了进来,开口道爹,嫂子不好的话,哥哥会这样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