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雨霖自己虽然吊儿郎当的,孙钰珏的确是被培养的阳刚笔直。

“那三叔的老婆能吃到三叔剥的瓜子吗?”

孙雨霖摇摇头:“不行,女朋友才可以。”

周洋艺吐了嘴巴里还没嚼烂的瓜子仁,将铁盒子扔回了桌子上。

孙雨霖赶紧捡起来,把盒子重新塞进周洋艺的手心里。

“开玩笑的,怎么又急了呢,你比女朋友亲,以后每次来给你剥一罐。”

周洋艺瘪瘪嘴:“您就别指望了,别说剥瓜子,你就是每周给我剥一堆金子,我也不可能嫁给你的。”

孙雨霖无奈地赔笑:“知道了知道了,君生你未生,等你老了我已经死了,不合拍!”

周洋艺嘻嘻地笑了。

“你猜我刚才在大门外碰到谁了?”

周洋艺继续吃瓜子,都城除了那两个烂人她谁也不认识,便懒洋洋地问:

“谁?”

“你那个好朋友叶轻言。”

周洋艺拈瓜子的手一顿,原本松散的表情紧张了起来。

“你跟她说了?”

“没有,我只说来看一个朋友。”

周洋艺随即又松弛了下来,继续边吃瓜子,边看似随意地问:“她来干什么?”

“没问,可能送霍司澜吧。”

周洋艺狠狠地把铁盒子摔到桌子上,吓了孙雨霖一跳。

“那个人渣有什么好看的,小言还是太善良了,要是我非得亲手宰了他!”

孙雨霖紧张地伸手去堵周洋艺的嘴:“啧啧,小声点,我的小姑奶奶,你是嫌麻烦还不够大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

周洋艺不耐烦地盖上了铁盒的盖子。

“我不说了,那她看起来好不好?”

孙雨霖用力回忆了一会儿,他每次一见周洋艺的面就会疯,情绪都跟着周洋艺的疯劲儿起伏,半小时前的事情准能忘得一干二净。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刚才叶轻言到底是什么样子。

孙雨霖甚至奇怪,按照他对美女的敏感度,怎么还需要回忆呢?

他足足用了五六分钟才想清楚,刚才叶轻言穿了什么衣服,什么表情,是胖还是瘦。

周洋艺仔仔细细地听着,听完吸了吸鼻子,仰起头把眼泪倒了回去。

孙雨霖为了安慰她,故意说:“我看她挺瘦的,虽然精神还好,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我给你说多少次了,在里面不见得比在外面过的差,过不了多久我就能...”

孙雨霖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周洋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她转过身去冲着孙雨霖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困了,回去睡了,你走吧。”

“唉。”

孙雨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姑奶奶从来就不受他控制。

“娃娃,我下周再来看你。”

周洋艺转过身,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板着脸说:

“说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叫我老周或者小艺。”

孙雨霖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小艺小艺。”

看着周洋艺进去了,孙雨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周洋艺没有走远,就在门后,她带着手铐的两只手扣着门板上的木屑。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地留下来。

“三叔,欠你这么多,我要怎么还。”

“33585,进去吧!”狱警已经不耐烦了。

周洋艺吸了吸鼻子往里走,边走边嘟囔:“小言,我好想你。”

宾利车往机场方向开,叶轻言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感冒了?”霍仲霆紧张地问。

叶轻言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笑着说:“没有,大概是有人想我了。”

“谁?”霍仲霆更紧张了。

叶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司霆,汐汐,还有小艺,他们三个想我,行了吧!”

霍仲霆笑着摸了摸鼻子:“他们啊,那行。”

叶轻言觉得有些事还是应该让他知道,看他现在情绪还行,就主动提了:

“月泉山公墓,我有一块墓地,这事你还记得吧。”

一说这个,霍仲霆更心塞了。

楚逸风就葬在那里,百年之后他死也不会答应让叶轻言那里,叶轻言是他老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在他身边呆着。

“嗯。”霍仲霆不满的哼哼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果然,叶轻言很轻松地说:“那块墓地,我送人了。”

霍仲霆这次没说话,看起来很认真地在开车的样子。

到了机场,他们在候机的时候,墙上的显示屏在播放新闻,虽然没有声音,但字幕很清晰。

熊氏基地被摧毁了,相关的人也都被抓了,叶轻言看到画面里出现大金牙那张肥硕的脸。

她感觉到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她被霍仲霆更紧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贴了很久才说话:“轻轻,对不起。”

叶轻言转过脸,大方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不,是我要谢谢你。”

如果当时不是他,也就没有后来的叶轻言了。

没有可爱的儿子和女儿,也没有机会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两个人不再说什么,但想说的话,彼此都懂得。

回到墨城,叶轻言还想去看卓娅,担心她今天已经得到消息了,毕竟新闻联播一直在播放。

“跑了一天了,先睡一觉再说。”

叶轻言被某人强迫性地按进了被窝里,被子被迫裹在她身上,差点捂得她不能呼吸了。

“你松手,我先睡一觉还不行吗?”

叶轻言被塞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霍仲霆这才笑着松开手,自己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叶轻言已经睡的很熟了。

他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掖了掖被子,挨着躺下了。

叶轻言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看某人睡的死沉死沉地,这段时间霍仲霆比她累。

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穿好拖鞋下楼。

冰箱里没有牛肉,她只能勉强做了一份猪肉粥。

像是被粥的香味给诱 惑了,**的男人在睡梦里砸吧了几下嘴巴,舔了舔唇,笑着继续睡。

叶轻言将熬好的粥装进保温盒了,又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盖好,留下小纸条带着粥去医院。

夜已经深了,医院已经灯火通明,走廊被白炽灯照的明晃晃的。

叶轻言没有叫醒看门的守卫,直接推门进去。

她的手摸上开关却不敢按下去。

窗台上有一个人影,原本被锁死只能开一条缝隙的窗户上架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