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笑着看着李清歌,故意打趣说:“原来公主殿下平日里,都在看这些话本?”
李清歌被他这话一噎,这是当时两人成婚的时候,李夫人送她的,她一直都放在隐蔽处,自己都快忘记了,哪能想到今日竟然无意间将它翻了出来。
她伸手想要抢回来,余烬却突然拿高,她踮着脚,伸长了手去够:“你还给我。”
余烬抬高手,俯视着她:“怎么,公主殿下现在想看?”
“你——”李清歌气得脸都有些红,咬着牙说,“我没看过!”
“嗯?”余烬低声问道。
两人因为动作,贴得极近,李清歌又因为在养病的缘故,穿得也极为单薄,余烬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了过来。
余烬怕李清歌站累了,揽住她的腰,好使她有个借力的地方。
李清歌瞪了一眼余烬,然后才说:“这是我们当初成婚的时候,我娘给我的,我没看过。”
余烬手一顿,没想到竟然是那个时候给的,他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这是避火图?”
“嗯……”李清歌点了点头,突然又看着他问,“你看过?”
余烬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以前他在阎罗卫的时候,身边都是男子,私底下他们自然是传阅过的。
他对这些虽然无甚感觉,但在没收其他人的书册时,也是瞥过几眼。
李清歌一看就知道他这定然是看过的,顿时就不满了:“好啊,你自己都看过,现在反倒来说我?”
余烬垂眼看着她,目光灼灼,声音低醇:“想看?”
李清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哪个字说我想看了?”
她几乎被余烬的目光烫到,她不敢看他,又忍不住想要看他。
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她几乎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自身的倒影,她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你……”她糯糯开口。
她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定然是会发生些什么的,谁料余烬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就松开了她。
李清歌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余烬背对着她,帮她整理着书柜中的话本:“什么?”
李清歌抱着臂,狐疑地看着他说:“我觉得你对我没有以前那般亲密了,为什么?”
余烬动作一顿,陷入了沉默。
李清歌不发一言,只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余烬将东西都放好,这才回过身,声音有些干涩:“如今你已是公主殿下,身份与以前已经不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清歌不太理解。
余烬望了她许久,才继续说:“你以前是郡主的时候,圣上就曾经和我提过,他有要给你指婚的想法。”
说罢余烬便将之前圣上说的话捡了几句说了出来。
“什么?”李清歌一惊,当初她哄骗李夫人的那些话,不过是她瞎猜的罢了,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余烬连忙安抚说:“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明日我就会进宫,请求圣上赐婚。”
李清歌想了想便明白了,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最为合适:“好,我陪你一起去。”
余烬将她耳畔的发绕到耳后:“我一人去便可。”
“那可不行,”李清歌用力摇了摇头,“我要陪你去,刚好我伤也差不多好全了,也该去给圣上谢恩了。”
余烬无奈,只能同意。
李清歌一整天都想着明日该怎么说,直到晚上躺在了**,心中都还在推演。
她靠在余烬身上,在脑海里默默想着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一切状况。
自从她受伤之后,两人都是同床共枕,她伤后总是难以入睡,只有余烬抱着才会好上些许,故而每夜几乎都是余烬抱着她睡的。
余烬看着她的发顶,嘱咐她说:“明日你别说话,我来说就好。”
“为什么?”李清歌爬起身,看着他问。
余烬牵过她的手:“圣上毕竟是君王,有生杀予夺之权,何况这是求圣上赐婚,本也该我来求。”
李清歌思来想去,终是同意:“那好吧,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意外状况发生,我再开口。”
“嗯。”
李清歌垂眸看着他,两人的头发相互交缠,在这夜色中,余烬那饱含情意的眼神,总是更加地吸引她,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她贴近了余烬,低下头,想主动吻他,然而令她没有料到的是,余烬竟然偏过了头,躲过了她的这个吻。
她哪里没看出余烬的逃避之意,顿时就撑起身:“你什么意思?”
余烬看着她,手指抚着她的手背,意图安抚:“如今你的身份,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般,现下还不知明日圣上是否会同意赐婚。”
李清歌气得直接将手抽了出来:“以前你亲也亲过,抱也抱过,现在你再说这话,不觉得矫情吗?”
余烬哑口无言,苦涩开口:“当时我们还是夫妻……”
李清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是,以前我们还是夫妻,后来是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罢她便背过身去不想理他,光想她就觉得生气,直直地瞪着墙壁生着闷气。
余烬伸手想要安慰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只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苦笑。
……
第二日李清歌再醒来时只觉得头疼不已,昨夜她许久才睡着,一整夜也没有多睡好。
她醒来时发现余烬已经不在房内,还以为他是先起床去弄早膳,然而直到早膳的时候她都没有看见余烬的身影,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在问过小绿后,李清歌才知道余烬竟然是特意不让小绿叫她起床,而余烬自己,一大早就已经离开了王府。
李清歌暗叫不好,这余烬肯定是独自进宫去请求皇上赐婚了。
“快,收拾收拾,我要进宫。”
虽说昨夜之事让她生气,但她心中还是担心皇上会为难余烬,急匆匆地就想要出门。
然而李清歌才刚走出自己的园子,就被李富贵给拦九了下来。
李富贵一脸关切地问:“你伤没好全,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