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中秋没有去参加武府的赏月宴,第二日武家竟然派了武天启亲自前来下帖,说是五日后又有一个的赏菊宴,刚好李清歌也像进一步打探情况,便没有再拒绝。
五日后,李清歌刚坐着马车去了武府,还不待入席,就有下人将她直接请去了武老夫人的园子,到了之后她才发现,除了武老夫人意外,武老爷和武天启也在。
以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必再向武老夫人问安,便径直坐了下来:“不知武老夫人所谓何事啊?”
武老夫人到底是人精,哪怕李清歌如此不给她面子,她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改变:“老身许久不见郡主殿下了,便想着和郡主殿下说说话。”
“说话?”李清歌反问道,“我记得我同武老夫人没什么好说的吧?是又想说我不适合做武府的儿媳,还是想说我是乡下来的粗鄙丫头啊?”
“郡主殿下说笑了,”武老夫人丝毫不为所动,“不知郡主殿下可知这万寿节马上就要倒了,不知郡主殿下是做何打算啊?”
武老爷也附和着说:“一个月后便是圣上的万寿节,京都的各商户都会给圣上送礼,当然,都是通过老夫这边送的,郡主殿下初来京都,要不要也……”
李清歌一下就明白了今日请她来的意思,原来是想借她的力,她轻笑一声:“你们也不要将话说地如此冠冕堂皇,想要借我的力,总得给点诚意才行吧?”
武老爷立马说:“自然是有诚意的。”
“哦?”李清歌挑了挑眉,心下暗喜,难道这武老爷这么简单就要将武府背后的人告诉给她了?
武天启起身道:“还请郡主殿下随在下一同前去,请郡主殿下看场好戏。”
李清歌心生疑惑,这能有什么好戏看的?难不成武府还将背后之人也请过来了不成?
这个猜测不过闪过,她便知道不可能,但她到底不愿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跟着武天启一同走了出去。
她随着武天启一齐绕到了后院,刚转过回廊,她便隐约听见院中传来一些声响,像是在拍打什么东西的声音。
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武天启语气中不乏得意道:“武府众人皆知郡主殿下厌恶长兄,还请郡主殿下赏眼瞧瞧。”
李清歌顺着武天启的目光看去,只见‘武戒’正跪在院中,身后左右站着两个小厮,这两个小厮手中分别拿着一根比擀面杖还粗大的木棍,她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武天启好心地解释说:“近日兄长手下的铺子频频出错,我爹知道郡主殿下厌恶兄长,也记恨他同您和离一事,所以特意下了家法,来惩罚兄长,也好让郡主殿下出口气。”
李清歌看武戒挺直着脊背,岿然不动,被那两个小厮一下一下地用木棍打着,她掩在袖手的手忍不住就紧紧掐住。
而她面上却不得不装作嫌恶的样子说:“怎么是武戒?我还以为你们要露一手给我看,让我看看你们武府的真本事呢。”
武天启得意洋洋地说:“郡主殿下莫急,先看这好戏才是。”
李清歌站在廊下看着,武天启就陪在她的身边,她生怕会露馅,因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心中暗恨武府的油滑,那武老爷不愧是只老狐狸,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手。
“郡主殿下可还满意?”武天启试探着问,“郡主殿下有所不知,这两个小厮可不是普通的小厮,以前都是狱卒,手中有的是手段,能打得看起来没事,实则伤筋动骨呢。”
李清歌死死地看着‘武戒’的背影,咬着牙说:“这还差不多。”
武天启沾沾自喜地道:“本来啊,我爹还不想罚兄长的,在下知道郡主殿下恨极了兄长,这才故意多说了几句。”
李清歌猛地一回头:“这事儿是你弄的?”
武天启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郡主殿下满意吗?”
李清歌强迫自己扭过了头,她怕自己眼中的狠色会露馅:“做得好,比你爹强多了,看来整个武府,也就武二少最合本郡主的心意了。”
“多谢郡主殿下夸赞。”武天启立马拱手说。
李清歌摆了摆手:“行了,本郡主还有事,至于之前说的万寿节,可以,这个诚意,本郡主收下了!”
说罢她便径直离开了武府,她知道她若是不走的话,武府肯定还会一直打下去,她若是走了,这场‘戏’好歹还能提前落幕。
她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广聚轩,她知道她必须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直到天黑,她才回了府。
李清歌将所有的金疮药都找出来后,便坐在圆凳上等着余烬回来。
这等待的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她不停地看着屋门口,然而目光中却从没有出现那熟悉的身影。
她也不好叫其他的阎罗卫来询问此事,怕这事万一是不能被其他阎罗卫知道的,她要是说了,给余烬惹麻烦可就不好了,所以只能坐在那里焦急地干等着。
然而眼瞅着都快到子时了,余烬却还是没有回来,平日里这个时辰,余烬早就已经回来了,哪怕没有回来,也会遣人来说一声。
难道说,余烬是怕她担心,所以今夜就干脆不回来了?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了头,就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了,以余烬的性子来说,李清歌觉得他还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李清歌咬了咬牙,决定出去找他,哪怕他要躲,也要等她确认过伤势之后再躲。
“小绿,去套马车,我要出门。”李清歌边往外走边大声说。
她三步并作两步,小绿拿着披风追上:“夜深风大,郡主殿下就算急着出门,也还是披件披风罢。”
“不用。”李清歌推着小绿的手,她现在心火旺得很,哪还用什么披风。
她回头就瞥见地上有个阴影在朝她走来,她抬眼一看,不由就顿住了脚步。
是余烬。
余烬担忧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