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边帮李清歌布菜边说:“武府虽然是商贾人家,但背后之人恐怕不可小觑,盐酒一行并不是一般的商贾能够坐稳的。”

“武府虽说上一代也是经商,但也没有达到这个地步,直到这一代才得以接触到皇商。”

李清歌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们,他们才能在京都风生水起?”

余烬点了点头说:“估计是。”

“那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呢?”李清歌好奇问。

“还没有查到,那人隐藏得很深。”余烬虽说一直都在调查,也有了些许眉目,但一直还没有接触到最核心的人物。

李清歌思索道:“既然是在京都的话,那人肯定是官员了,不然也接触不到皇商。”

“嗯,”余烬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不知道那官员到底有多大了。”

李清歌又问道:“你假扮武戒,就是为了寻找九皇子的下落吗?”

余烬解释说:“嗯,圣上让我寻找九皇子,我查到线索都是指向满江城的,路遇武戒时他刚好已经被害身亡,便干脆假扮他,也方便调查。”

“难怪,”李清歌之前还奇怪,如果是假扮的话,那原本的武戒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原来竟然是已经遇害了,“那些杀手恐怕也是想要对付你。”

“嗯。”

李清歌琢磨来琢磨去,肯定地说:“武府肯定是有问题的。”

余烬见她如此苦思,安抚说:“放心,我已经在查了。”

李清歌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不如由我去探探武天启的口风?”

余烬下意识皱眉说:“不,这事实在太过危险,武天启虽然城府没有武老爷那么多,但到底也是武家的人,风险太大了。”

“除开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李清歌无奈说。

“我不想你插手此事,”余烬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当初我选择同你和离,也是为了让你不参与此事。”

李清歌知道余烬是担心她,但还是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是嫌我笨吗?还是嫌我不会武功,怕拖累了你?”

余烬连忙哄道:“没有,我怎么会怕你拖累我,你想帮我,我再开心不过,我是怕你出事,怕我因为疏忽,护不到你。”

“你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会护不住我呢?”李清歌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哪怕白日你要假扮武戒,不也有别的阎罗卫跟着我吗,有人跟着,我怎么可能会出事嘛!”

余烬耐心地分析说:“这不一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哪怕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也不能保证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

“你这是不相信你自己吗?”李清歌挑眉问。

“不是不信你,”余烬看着她的眼睛,“是太……”

余烬没有将话说完,李清歌却也知道他隐在心中的话是什么,是太看重她。

她娇俏地‘哼’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待用完午膳后,小绿走进来说:“郡主殿下,武二少来了。”

余烬一愣,李清歌看着他高兴地说:“看,我不找他,他反倒来找我了,这总没招了吧!”

余烬有些无奈,他刚想说话,李清歌又打断了他说:“好了,我懂你想要说些什么,我知道分寸的。你先回去吧,都已经过了饭点了,再不见你,伙计们就要起疑心了。”

在李清歌的再三催促下,余烬总算是离开了锦绣坊,待他离去后,李清歌才去见了武天启,

“哟,武二少,这又是有何贵干啊?”

武天启做足了礼数说:“许久未见郡主殿下,在下是特意来问候郡主殿下安康的。”

“问候?”李清歌打量着武天启说,“你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到底是有什么事?”

武天启倒也不恼:“如今秋色连天,是想来邀郡主殿下一起出去赏花的。”

“赏花?”李清歌不解地反问,这武天启怎么突然想到要邀她赏花了?

武天启点着头说:“正是,昨日雨大,不便赏花,今日晴朗,自然是该出游赏花的。”

李清歌瞬间就懂了他话语中的机锋:“听起来你这是知道昨日我和大理寺卿家的三公子相约一事了?”

“郡主相看,这是大事,在下自然是知道的了。”武天启也没隐瞒。

李清歌轻笑说:“不过是一同出去游玩罢了,怎么就说是相看了呢?”

武天启故作惊讶说:“竟是游玩?那便好,在下也是担忧才急着来见郡主殿下。”

“有什么担忧的?”

“郡主殿下恐怕不知,那三公子人品不佳,满京都的人都知道,那三公子顽劣不堪,拈花惹草。”

李清歌挑了挑眉:“哦?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武天启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郡主初来京都不久,哪能听说这等私密之事?那三公子的父亲好歹是三品官,满得紧呢,不像武府,商贾人家,从不隐瞒。”

李清歌心中冷笑,这武天启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推销他自己啊,不管说谁,最后都能将话题绕到他自己身上。

她敷衍道:“这毕竟是我娘安排的,总归是要给我娘一些面子的。”

武天启连忙说:“早闻王妃名号,在下一直想要拜见,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李清歌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拒绝:“随你。”

待晚上她回府后,便将此事同余烬尽数说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你暗地里调查武府,我呢,则去试探试探武天启,这样双管齐下,肯定能够事半功倍!”

余烬看她这般兴致勃勃的样子,知道她心中主意大,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是万般也劝不住她的,便只能无奈地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任何事都一定要同我说。”

李清歌拍着胸脯说:“放心,我是谁啊,就武天启那小家雀。”

余烬宠溺地笑了笑。

李清歌刚要爬到**睡觉,突然想起了事儿问:“你以前每晚也都是守在外面吗?”

余烬一愣,点了点头:“嗯。”

李清歌顿时就气了:“那你这段时间每日才休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