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粗大的树干突然从空中砸了下来,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经过这一番打断,李清歌已经跑得离那人有了一段距离,远处也传来了伙计们的声音。

“夫人,您在哪里?”

“在哪儿啊——”

李清歌连忙大声喊叫:“在这!我在这里!”

那人见情形不好,只能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转身往林子深处逃去。

不多时,伙计们都赶了过来,

“夫人,您怎么样了?”

“您没出什么事吧?”

李清歌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还好你们来得快。”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问。

李清歌看着那人跑走的地方道:“我半夜听到有声响,起来一看,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鱼塘旁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一问那人就跑了,所以我就追了出来。”

伙计们感叹道:“夫人,这也太危险了。”

“是啊,您一个人,这又是深山老林的。”

“对啊对啊,您胆子也太大了。”

李清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情急之下,一下子就忘了。”

管事地连忙吩咐道:“大家都散开来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众人散开找着,小绿也赶了过来,将披风披在了李清歌身上:“夫人,您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

李清歌安抚了小绿两句,就走上前去看着那砸下来的树干。

她抬头看了看,树干原本的位置很高,刚才那么突然就砸了下来,怎么就那么刚好呢?

小绿看着那巨大的树干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清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才砸下来的。”

小绿倒吸一口气:“这也太吓人了,还好没有砸到夫人,要是砸到了,那不就糟糕了。”

李清歌蹲在地上,看着树干的边缘道:“你看,这边缘太过于整齐,不应该啊。”

那边缘就像是被环切过一样,哪怕是用锯子锯,也不该如此齐整。

如果这树干是真的因为枯死而掉落的,那么边缘应该比较毛躁,不应该像这样才对。

伙计们陆陆续续也赶了回来,看李清歌在注意那树干,走过去问:“夫人,您是发现什么了吗?”

李清歌指着树干道:“我只是觉得这树干有些奇怪。”

伙计瞧了两眼说:“或许只是刚好吧。”

李清歌觉得不应该那么刚好,不过她也没再纠结:“人找到了吗?”

伙计摇了摇头:“没有,估计是跑远了。”

“那就让他们回来吧,别找了,那人太过危险。”

“是。”

一行人又回了鱼塘,只见之前那人站着的地方撒了一堆粉末,管事地查探过后禀报说:“夫人,这恐怕是有毒的粉末。”

李清歌点点头:“看来之前塘里的鱼是因为被下了毒才会死,如今那人已经失败,想必是不会再回来了,大家先休息吧。”

“是。”

众人都回了各自的屋子,小绿担心那人会再回来,坚持要守在门口,李清歌见劝说无效,便也由着她去。

第二日李清歌直接回了京都,一路颠簸非常,本来昨夜就折腾了许久,没有睡好,这下她更是难受得紧。

然后回了京都后,她也没有时间歇息,径直去了广聚轩,好在今日唐掌柜在集市买到了鱼,可以先应付应付。

唐掌柜见李清歌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夫人,您来了,情况如何了?”

李清歌压低声音说:“是有人下毒,想必是故意针对我们广聚轩来的。”

“那……”唐掌柜犹豫地问道。

李清歌自然知道唐掌柜想要问些什么:“如今鱼都死了,鱼塘也肯定要重新弄,免得有毒物残留,这都是需要时间的。但广聚轩也不可能停业,这样,你先去找下看有没有别的鱼塘,可以先应付一下的。”

“是。”唐掌柜连忙应了下来。

将鱼塘的事情敲定后,李清歌又去了锦绣坊,锦绣坊还是没有任何一个客人,人心浮动得厉害。

绣娘们见李清歌来了,立马就围了上来,

“夫人,今天还是一个玩偶都没有卖出去。”

“是啊,这都已经好几天了,都是这样。”

“夫人,这应该怎么办啊?”

“我们这些玩偶还做吗?”

李清歌安抚说:“当然,你们就放心做,其他的不用你们管。”

绣娘们担忧地说:“夫人,那要是卖不出去该怎么办?”

李清歌笑着说:“你们先做,事情已经在处理了。”

有绣娘怯怯地问:“夫人,这玩偶当真和巫蛊无关吗?”

那绣娘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打断了她:“瞎说什么!上回夫人才说的话,你就忘了不成?哪来的什么巫蛊!”

说罢那绣娘又对李清歌赔着笑说:“夫人,她年岁小,您莫怪罪。”

李清歌一看就知道这些绣娘们多少还是心生畏惧,只是因为她上回表明了她不信鬼神之说,所以这些绣娘们在她面前才不敢提起这事儿。

但想必她们心中还是介怀着那个流言之事,她叹了口气,对着那个胆怯的绣娘也对着其他所有人说,

“上回我已经说过了,这世间哪有什么吸人福气的玩偶存在?要是真的有的话,我还至于像现在这样来回奔波,这样劳累吗?”

“若我真的吸了别人的福气,那我应该躺在家里就有钱砸下来才对,何必还这样辛辛苦苦的开铺子呢?”

“再说了,这些玩偶都是你们做的,你们难道不清楚吗?都是你们动手做,我都没有插手,哪来的什么吸别人福气到我自己身上的可能呢?”

先前问话的绣娘懦懦地点了点头,李清歌知道她们接受这些需要时间,也懒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时间久了她们自然就会明了。

指点了一番绣活后,李清歌这才回了宅院,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沐浴的时候都快睡着了,还是小绿叫了两三声才叫醒。

她躺在藤椅上,任由小绿帮她绞干着头发,不多时鼻尖突然闻到一股使人心绪宁静的香味,她睁开眼,看到小绿正在点香。

“这香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