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将和离书给了武戒后,第二天就让小绿带着下人去武府,大张旗鼓地将行李搬了回来,两人和离的事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武老夫人听到这事后,气得连香都洒了:“全都搬了?”
“是,全都搬走了,”老妈妈愁着张脸说,“声势大得很,还有好些围观的人,想必这会子全京都都知道了。”
“丢人!”武老夫人气得将碾子一砸,“将我那儿子叫过来。”
“是。”
不多时,武老爷就赶了过来,问完安后问:“不知母亲大人叫我过来,有何事吩咐?”
“你看看你办得好事!”武老夫人怒气冲天地说,“如今整个京都都知道李清歌同我们武府和离的事,全都在看我们武府的笑话!好好的摇钱树就这么给放跑了!”
武老爷擦着额上的汗说:“这……儿子也没想到武戒竟会提出和离。”
“那是你的儿子!”武老夫人指着武老爷道,“前几日那边还说圣上对李清歌青眼有加,席上也因此多给了我几分面子,如今呢?全部变成了耻笑!”
武老爷赔着笑脸说:“虽然李清歌同武戒已经和离,但曾经也算是我们武府的媳妇儿,多少我们武府也是沾点光的。”
武老夫人满脸不悦:“这是和离,并非休妻。若是休妻,我们多少还占点理,如今是和离,李清歌还将声势闹得这么大,大张旗鼓地搬东西走,这就是落我们武府的面儿!谁看不出来是她不想留在我们武府!不是武府赶她走,是留不住她!”
武老爷试探着问:“不若将这和离改成休妻?左右那李清歌无所出,还善妒,哪样都是能说得上理的。”
“糊涂!”武老夫人看着这个自己这个儿子是恨铁不成钢,“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是和离了,你还往哪儿处去改?况且你能拿捏住武戒吗?他会同意休妻?”
武老爷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说:“那依母亲大人的意思,这事情该怎么办呢?”
武老夫人劈头盖脸地说:“说到底此事也是你的错,事儿还没调查清楚就抖搂了出来,武戒既然将那外室藏着,定然是有理由的,你却不管不顾地就将此事给扒了出来,造成如今这番局面。”
武老爷听着是有苦说不出,当时明明同母亲大人是商议过的,母亲大人也同意了,如今却又反过来骂他,然而他也只能听着受着:“是是,都是儿子的错。”
武老夫人摇了摇头:“容我再想想别的招数。”
“是,劳母亲大人费心了。”
武老爷离了武老夫人的园子,就怒声道:“将二少爷叫过来。”
待武老爷回了园子,武天启也正好赶了过来:“不知父亲大人叫儿子来,有何事吩咐?”
武老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盏子砸了过去,武天启没有躲开,恭敬地说:“不知儿子是何处惹怒了父亲大人,还请父亲大人明示。”
武老爷瞪着他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如今整个京都都知道李清歌和武府和离的事,我们武府现在是丢尽了脸面,所有人都在看我们武府的笑话。”
武天启跪在地上,咬了咬牙没有说话,此事明明是武戒的事,明明是武戒向李清歌提出来的和离,如今却在批评他。
这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是续弦生的吗?一个野种如今也能爬到他头上来了?
“怎么不说话?嗯?”武老爷不满地问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吗?如果不是你调查不清楚,就将这外室的事情说出来,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吗?会让我们整个武府因你而蒙羞吗?”
武天启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地面道:“此事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没想到长兄竟然会如此看重那个外室,儿子以为长兄不告而娶,想必是很喜欢那李清歌的,是儿子估算错了。”
武老爷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从小我是怎么教导你的?要你凡事多看,多查,然后再下定论。都这么多年了,你连这些基本的事情都记不住吗?还指望我会将家业给你?”
武天启心中冷笑,语气却十分诚恳:“父亲大人,依儿子看,此事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哦?”武老爷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知道他虽然没什么天赋,但小聪明还是不少,“说来听听。”
“最近几日儿子有去接触那个李清歌,也有些进展,若待来日儿子娶了李清歌进门,自然这事就迎刃而解了。”武天启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你的意思是那李清歌对你有意思?”武老爷疑惑道。
武天启这次学乖了,不敢再说那么绝对的话:“这件事儿子暂时还不能保证,但对付李清歌,儿子还是有一点把握的。”
武老爷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个方法还算可行,便点了点头说:“嗯,不错,这件事情你要尽快去办,一定要将那个李清歌娶回来,有什么需要使银钱的地方,自己去账房上支。”
“是,请父亲大人放心。”武天启恭敬说道。
武老爷看着武天启道:“那李清歌毕竟是嫁过人的,让你娶了她也是委屈你了,等她进了门,再娶个平妻进来,我会让你母亲给你寻摸一下合适的女子的。”
武天启装作万分感激的模样说:“儿子多谢父亲大人,能为武府分忧解难,儿子不觉得委屈。”
……
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李清歌本就没打算瞒着和离这事,京都的传闻就是传得快,连带着李清歌名下两间铺子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大部分人都是想来看李清歌笑话的,毕竟虽然说得好听点是和离,但在这事儿上女子总归是吃亏的。
然而李清歌却不为所动,每日三点一线过得很好,她尽量让自己忙了起来,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好忘掉武戒。
一日,李清歌正在广聚轩琢磨着新菜式的时候,锦绣坊的伙计却跑了过来说,
“夫人,不好了,如今外面都是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