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的事查起来也很简单,很快第二日李清歌便查出了到底是谁在通风报信。
原来那人是院子里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每天都把园子里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禀报给武老夫人。
若李清歌和武戒出门的话,她就会借口买花肥跟着出门,然后偷偷在后面盯梢,所以那日她才知道郭大厨去了广聚轩。
李清歌没有给她留任何情面,直接以偷盗财物的罪名,移交给了武夫人。
这丫鬟到底有没有偷盗并不重要,只要她一口咬定这丫鬟偷了,那她就是偷了,武家便留不下她了。
而如今武府有求于她,更是不敢拂她的面子,武老夫人那里也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是将这丫鬟当做弃子了。
武夫人还装模作样地派人来问李清歌想怎么处理,李清歌自然是回她一句公事公办,此举也是为了提醒园子里的其他人,别再打着通风报信的主意,否则这个丫鬟就是她们的下场。
料理完眼线之后,李清歌也松了口气,武戒一大早就去了武老爷那里,后来中途又回来一趟,说武老爷给他安排了铺子,得去铺子看看,便离开了。
如今眼线的事也处理干净了,李清歌便想着去看看,她想看看武老爷给武戒安排了些什么,担心武老爷会不会又欺负武戒。
她问过人后找到了那铺子,没想到竟然是贩盐的铺子,她忍不住就‘啧’了一声,她确实没料到武府竟然能攀上盐道,难怪想着做皇商呢。
还真是利益熏人眼,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李清歌走进去后发现武天启也在,武天启见李清歌过来,见礼道:“长嫂来了。”
“嗯。”李清歌淡淡地点了点头。
每次武天启碰到他们二人总是会十分有礼,和武府旁的人不一样。
武府其他人表面上对他们很是恭敬,实则背地里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只有武天启,每次礼数都做得很足,但李清歌对武天启就是没有任何好感。
她总觉得这武天启看起来很假,眉眼中也透露着一丝坏意,每次她看到武天启,总是忍不住警惕。
武戒见她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关切道:“怎么了?”
李清歌连忙说:“没事,我料理完园子的事了,反正也没事做,就过来看看。”
她打量着这铺子:“武老爷给你安排的是这间铺子吗?”
“嗯,”武戒点点头,“武老爷说给我半月时间,让我料理这间铺子,看看成效。”
李清歌了然道:“噢,那现在在做什么?”
武戒示意着手中的账本:“这间铺子原本是武天启在管的,现下他正在与我做交接。”
李清歌凑过去看了看,还真是这盐铺的账本,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看着她就头大。
武天启看武戒那毫不避讳给李清歌看账本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若长兄无旁的疑问,那一切便都交予长兄了。”
“嗯,有劳。”武戒头也不抬地回道。
武天启咬了咬牙,只好离开,出了铺子后他才回头看了这盐铺一眼,眼中尽是不甘和嫉恨。
他压下心中的愤怒回了武府,直接去了武老爷的园子:“父亲大人,盐铺已经和长兄都交接好了。”
武老爷点点头:“嗯,不愧是我儿,速度就是快,管理盐铺的要点,你说了吗?”
武天启恭敬地说:“儿子没说,儿子猜测父亲大人是为了考验长兄,所以刻意没说。”
武老爷满意地说:“不错,我就是要武戒自己去悟,很多事情要自己碰了南墙才知道要不要回头的。”
武天启掩住眼中的神情,其实哪怕武老爷要他说他也不愿意说,他巴不得武戒将盐铺搞得一团糟才好。
武老爷又对武夫人说:“说起这李清歌,那还真是不错,把酒楼弄得是有声有色的,连郭大厨也对她青眼有加,要想个办法把她纳为己用才行。”
武夫人对此就不好多说了,毕竟她可不喜欢那李清歌,尤其是那武戒。
武老爷又问道:“听说松柏园出了盗窃的事,这又是怎么回事?”
武夫人夹在武老爷和武老夫人中间,自然也不好说武老夫人的不是,只能说:“是有个婢女偷盗,妾身已经将她发卖了。”
武老爷气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入我武府的门的?这般丢脸的事,一定要彻查才是!若还发现类似的,定要重罚,以儆效尤!”
武夫人连声应是。
武老爷又不满道:“你管理后宅家眷,就要好好管,连鸡鸣狗盗这种事都能出现,每天到底在干些什么?”
武夫人只能承受着武老爷劈头盖脸的痛骂,不停地认着错。
武老爷又批了几句才怒气冲冲地离开,武夫人待武老爷离开才终是忍不住怒火,直接将木几上的茶盏拂到了地上。
武夫人怨恨地说:“他娘老子要搞这些事,如今倒要我来收拾!”
武天启连忙道:“娘,消消气。”
“你也是个废物!”武夫人看着武天启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盐铺,都到你手上了,还能拱手让给别人,你能成什么事?”
武天启知道武夫人正在气头上,只能认错:“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不好,没能讨父亲大人欢心。”
“只会认错,有什么用?”武夫人怒骂道,“今日那盐铺做手脚没有?”
“儿子担心现在就做手脚太过明显,所以并没有动手。”武天启直接说。
武夫人竖着眉毛:“你就这般轻易将盐铺这么大的流水,拱手让给了那野种?没出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般不中用的儿子?”
武天启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反驳,他全盘听着武夫人的责骂,待武夫人气消了,这才离开园子。
出了门他就吩咐小厮说:“一定要派人盯紧了松柏园那两人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是。”
武天启这时才松开了拳头,原本握着的玉石,此刻都隐隐有些裂痕。
他咬了咬牙,一定要除掉武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