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事情商量敲定之后，李清歌也放下心来。
两人甫一回府，下人就来道说武老夫人请他们过去说说话，两人虽心中疑惑，但还是收拾了下便去了老夫人的园子。
两人一同问过安后，武老夫人没再像上回那般摆架子，直接让他们落座。
待下人奉了茶，武老夫人才状似关切地问：“听闻你那广聚轩，如今生意更好了？”
“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李清歌也没隐瞒，毕竟武家在京都经营这么多年，想知道这个还是轻而易举的。
武老夫人点点头：“嗯，生意好那就好，不过你想在京都站稳脚跟，背后无人恐怕是不行的。”
李清歌不以为意：“这点我是不相信的，总有不屈服于权势的人存在。”
武老夫人语带不满：“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大多都屈服于权势，屈服于眼下，没有屈服的，基本可都离开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李清歌没有说话。
武老夫人又继续说：“你那酒楼的前东家就是这样，在京都没有任何根基，风雨一来，说垮就垮了。”
李清歌耸耸肩：“走一步看一步，要真垮了，那再说吧。”
武老夫人没想到这李清歌是个软钉子，不管她说什么，这李清歌都有话来堵她。
她干脆换了话题：“听闻今日郭大厨又去你那了？”
李清歌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敲响了警钟。
这武老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郭大厨那可是乔装打扮过来的，没有人认得出来。
这事也不可能是巧合，毕竟郭大厨多日以来，都是这个打扮过来，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怎么今日一被她发现，武老夫人竟然也知道了呢？
难道武老夫人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不成？
李清歌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分毫不显：“是，郭大厨喜欢吃我那儿的菜，所以常来。”
这个反应倒是在武老夫人的意料之外，她本以为依照李清歌的性子，会直接和她翻脸，质问她怎么知道的，没想到竟能沉得住气。
这倒是让武老夫人高看了李清歌几眼：“你还是不愿意将广聚轩交出来，让你君舅帮你料理？”
李清歌再次回绝：“不必了，请老夫人放心，就一个广聚轩，我还是能管好的。”
武老夫人倒也没有坚持：“那你就自己管，记得搞好和郭大厨的关系。你是武家的儿媳，代表的是武家的脸面。”
李清歌心中冷笑，到底还是没有撕破脸，乖巧地说道：“是。”
毕竟她们如今吃住都在武家，能白吃白住自然是乐意的，不过眼线，还是要除的。
又聊了几句，武老夫人又对武戒说：“你也别天天跟着她，也该学学家产方面的事宜，明日就去找你爹，好好学学怎么料理家中的产业。”
武戒一愣，冷硬地拒绝：“不必。”
武老夫人一看他这样就来气：“你是武府的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武家的家业的，怎么能什么的都不会？在外头养了这么多年，算是养废了，如今不能再废下去了。”
李清歌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想要辩驳，武戒察觉到后连忙拉住了她衣袖，然后对武老夫人说：“是。”
接触接触武家的家业也好，他就能顺势查一下武家和娴贵妃一事到底有没有关联了。
武老夫人又训诫了两三句，这才让李清歌和武戒离开。
李清歌回了园子后就忍不住生气：“她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明明是老妖婆自己把你放在外面养的，如今反倒推说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话音刚落，意识到武老夫人毕竟是武戒的祖母，她不该这样称呼，抿了抿唇，语气弱了些：“我……我是替你觉得不值，这种人压根不配当你祖母。”
武戒看她这般气鼓鼓的样子，知道她是为他抱不平，也知道她是心中有他，才会这般生气。
他很开心。
他忍不住掐了掐李清歌的脸：“嗯，我现在有你了。”
李清歌看着武戒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有些羞赧，抱住他道：“嗯，你现在有我了。”
她贴在武戒胸口，待心中平复了一些，才又开口说：“不过你毕竟是武家的嫡长子，家产可不能白送给那武天启，属于你的还是要拿回来才行！”
“好。”武戒揽着她的腰道。
“对了，”李清歌抬起头，仰着小脸看着他，“我怀疑我们身边有眼线！”
武戒垂眸问道：“怎么说？”
李清歌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今日武老夫人能知道他来，只有可能是因为我认出来了才会这样的，那么我们身边必定有武老夫人的眼线。”
武戒点点头：“嗯，照你这么说，应该确实有。”
李清歌想了想说：“广聚轩的伙计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签了契约的，没必要做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武戒思索着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可能是你送郭大厨离开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李清歌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有人在外头盯梢？”
武戒点点头，“街上人多，我虽能察觉出杀气，但人若太多，又不会武功的话，我不一定能察觉到。”
李清歌沉思了片刻才开口：“你还记得我们搬到松柏园来的时候，因为园子太大，所以武老夫人拨了些丫鬟过来的事吗？我觉得可能是那些丫鬟有问题。”
武戒提议道：“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李清歌摇摇头：“查还是要查的，不过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就别管了。”
“既然武老夫人要你学经营产业的事，你就要好好学，要不要武家财产那是我们的事，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把珍珠当鱼目的！你绝不比任何人差，让他们后悔！”
武戒含笑看着她：“在你心中我这么好？”
“嗯，再没比你更好的人了。”李清歌抬头看着她，眼中像淬满了星子，“当然，我爹不算。”
武戒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