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次听到这种话,不由得一愣,脸颊也更红了。

武戒再次说道:“我心悦你,清歌,你心悦我否?”

他拉着李清歌的手按在了自己胸膛:“听,它在等你的答案。”

李清歌的手指刚刚接触到他的胸膛,就忍不住想要退缩,那热度,简直要灼化了她。

然而她的手却被武戒不由分说地摁在了上面,她不得不感受着武戒胸腔里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似乎跳得比她的还要快。

她忍不住抬眼看着武戒,这才发现他虽然脸色镇定,语调也平缓,但仔细看便能看出来他耳尖通红。

李清歌知道武戒定是和她一般紧张,这个认知反倒使她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武戒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也心悦你。”

她看到武戒听到她这话,霎时就笑了,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笑,像是冬日冰湖终于逢春开裂,像是极夜之地终有日光钻入。

武戒忍不住紧紧搂住李清歌,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李清歌也回抱住武戒,心中是久违的安定,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了落点,回现代的事,再看吧,她想先紧紧拥抱现下。

“冷不冷?”武戒关切地问。

李清歌摇了摇头:“还好。”

武戒将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今日的是应当是武叔周做的。”

“嗯。”李清歌倚在他怀里,忍不住问,“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事?”

武戒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清歌坐直身子,看着他说:“呐,我先说好,我们既然说清了彼此的心意,你我之间就不应该再隐瞒了。你可以说你不想说,但你不能撒谎骗我。”

武戒擦去她额上滑落的水珠:“好,于你,我无不可说,以后也不会再有瞒你之事。”

说罢他便将武叔周威胁之事都说了出来。

李清歌皱眉问:“武叔周拿兰林禅寺那些僧人来威胁你?”

武戒点点头,称好整以暇地问,“你是如何得知兰林禅寺的?”

李清歌一时语塞,忘了这事她是偷偷调查,武戒压根不知道:“我……”

“嗯?”武戒倒也不急,只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李清歌瘪瘪嘴,干脆承认道:“我之前去过……”

武戒搂住了她,心里有些开心,开心她不瞒他,开心她愿意将事告诉他:“我知道,那次你去的时候我看到了。”

李清歌一听,忍不住就隔着衣服戳了戳他:“你知道你还问我,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嘛!”

她听着他闷笑的声音,‘哼’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武叔周这事,不如我们干脆将计就计?”

“嗯?怎么说?”

李清歌附耳几句:“反正武叔周想要我家财产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就让他栽个大跟头,爬都爬不起来那种。”

武戒自然是同意的:“好。”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武戒才抱着李清歌飞回了李府,李清歌泡了个热水澡,出来后武戒便递上一碗汤:“快喝了,刚熬的姜汤,去去寒。”

李清歌接过边喝边问:“你的呢?”

武戒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汤汁:“已经喝了。”

李清歌这才放心,换了衣裳后两人便去了李富贵的院子,将武叔周的事告诉了李富贵。

本来李清歌是没想告诉李富贵的,但想着武叔周这次针对的是李府,而不单单是她李清歌,所以也该让李富贵有所准备才行,而且她计划中的有些事,李富贵去做更加方便。

“爹,您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李清歌说完后喝了口茶问。

李富贵点点头:“嗯,此事就让爹来办,武叔周在满江城经营多年,想找他的罪状,易如反掌。”

“我也是这么想的,爹您在满江城也待了这么久,肯定最知道要怎么查的了。”李清歌奉承道。

李富贵‘哼’了一声:“我看你要不是不方便查,肯定不会来找爹的吧?”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最不想麻烦别人,哪怕是他。

李清歌咧嘴一笑,丝毫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武戒宠溺地偏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打量了两人一眼,颇有些惊奇地说:“你俩这是……在一起了?”

李清歌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说:“嗯……”

李富贵看着武戒:“你可总算说了啊。”

李清歌疑惑地眨了眨眼:“爹,难道您早就知道了?”

李富贵没好气地看着李清歌:“你以为爹和你一样少根筋吗?爹为什么会为什么会收武戒那利息?那是因为武戒说那是部分给你的聘礼。”

“什么?!”李清歌震惊地看着武戒。

武戒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剩下的小婿会尽快补上的。”

李富贵倒是没有客气:“现在倒是知道自称小婿了,嗯,我等着你补上!”

李清歌看着武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武戒那个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难怪当时她劝他不要给,他还坚持要给。

也难怪李富贵会收下那么一大笔金子,她就说嘛,依李富贵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收呢。

原来……原来竟是聘礼,她心里面甜丝丝的。

之后一段时间,李富贵便派人搜集武叔周的罪证,而武戒则想尽办法找到被关起来的僧人,李清歌则装作被武叔周闹得鸡飞狗跳的假象,来迷惑武叔周。

没多久武戒和白云就找到了武叔周关僧人的地方,而且还不仅找到了僧人,甚至找到了他们一直在找的桃红和九皇子。

武戒疑惑桃红和九皇子怎么会和这些僧人关在一块儿,然而时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问,只能先将他们都解救出来。

同时李富贵早就搜集好了武叔周的罪证,只等武戒将人质救出来后,就一并呈交给了官府。

几十年下来,武叔周犯的可不止一个两个,每一条都是死证,甚至还有人命官司。

有李富贵撑腰,那些苦主全都上府衙伸冤,因而即便武叔周上头是京都武家,那也保不住他,最终落得个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