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扑腾着浮在了水面上,好在她会游泳,不至于落水便沉下去。

武叔周也没想到她竟会泅水,他本来是想淹死她的。

李清歌冷笑道:“武三爷,没想到吧,我可是会水的。”

武叔周震惊过后又反应了过来:“不愧是成日里头玩闹的李大小姐,连泅水都不在话下。”

李清歌挑衅地说:“武三爷要是想淹死我的话,恐怕是失策了。”

“那就请李大小姐游回去吧,走!”说罢武叔周便回了船篷里,大船逐渐开远。

李清歌咬咬牙,看了看岸边,还真是够远的啊,这湖也不知道是什么湖,竟然没有人。

她没招,如今已是日暮西垂,等天黑了水会更加冷,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尽快游回岸上才行。

李清歌费劲巴拉地游了老半天,等休息时一看,竟然才游了不到百米,她都已经快精疲力尽了。

一直说要锻炼,却一直没有提上日程,这古代衣服还沉,穿得又多,吸了水之后更是像秤砣一般。

她这般想着又不由得骂自己笨,她早该将衣服脱掉的,她喘着气将大袖衫脱掉后,果然轻便了不少。

李清歌咬咬牙,又游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游得已经够远了,然而一看,却也不过五百米。

她都已经几乎要喘不过气了,感觉像是要活不下去了似的,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了不成?

李清歌看着几乎没近多少的水岸,好的简直欲哭无泪,难道她就要命丧此地了吗?

她在脑海中不停呼唤着系统,系统却毫无反应,她眯眼看着不断接近地平线的夕阳,感觉自己可真亏啊。

来这边这么久,不仅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在这边也什么都没捞着,简直像是个失败者。

武戒,武戒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远水救不了近火,李清歌咬着唇,又拼死游了一会儿,嗓子早已泛起了铁锈般的味道,她的双脚就像是不停有东西再往下拉一样,她奋力对抗着那股拉力。

然而此时她最不想遇到的情况却出现了,她的腿抽筋了。

别说游泳,她连浮在水面上都很困难,一口口的湖水不停地往她的肺里呛,她勉强支撑了一会儿,实在支撑不住,往水里沉去。

在一片漆黑之中,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是谁呢,她不想管,她觉得好累啊,很想就这样休息下去,说不定这样就能回到现代。

然而那个呼唤她的声音却一直不依不饶,不停地吵嚷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果断离去。

这人到底是谁呢,好像是她很熟悉的人,很想见的人,很愿意依赖的人。

“咳……咳咳……”

她迷蒙着睁开眼睛,还不待她看清眼前人是谁,就被他紧紧抱住。

李清歌的耳畔传来激动熟悉的声音,是武戒。

她紧紧贴着武戒,她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死而复生的感觉真好,她将头搁在武戒的肩膀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眼泪不自知地就流了下来。

武戒听到她的啜泣声,连忙松了手,胡乱用手指擦着她脸上的泪:“别哭啊……”

李清歌看着武戒全身湿透的模样,摇了摇头,她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喜欢他永远都无条件地支持她,喜欢他一直都默默的陪着她,喜欢只要一回头,就知道他一定在她身后。

“你怎么来了?”她嗓音有些嘶哑地问。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来,一个是她知道他最近都很忙,没有时间,一个是往日这个时候他都还没回府呢。

武戒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存在一样,然后将她的鬓发绕到耳后:“我回府后从小绿那里得知你被‘我’约了出去,知道你肯定是中计了,便急忙过来寻你。”

他抚着她脸颊的手忍不住有些用力:“还好,还好我赶上了。”

李清歌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难看:“还好我把小绿留了下来,不然你恐怕是找不到我了。”

武戒看着她的眼睛,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清歌本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听到他这话,却又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你去哪了?为什么最近都看不见你人影?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狗子了?”她用手捶着武戒的肩膀,说着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话。

武戒任由她发泄着,语气却有些无奈:“什么别的狗子?”

李清歌抽噎着说:“就……就是别的喜欢的人?你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没有。”武戒看着她的眼睛道。

李清歌此时就压根儿听不进话,肩膀一耸一耸地,看着别处道,

“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若是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一定唔——”

她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就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武戒再也忍不住,再也不想从她嘴中听到任何关于他喜欢别的女子的事。

他到底喜欢的是谁,他不想再瞒她了,他直接倾身吻了上去。

李清歌睁大眼睛看着放大版的武戒,看着他眉梢将落未落的水,看到他眼睫在微微颤动,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他在怕些什么呢?怕她会推开他吗?

李清歌试探着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果然感受到被他抱得更紧,两人紧紧贴着,哪怕浑身湿透,身体的热度也足以使两人沸腾。

武戒感受到她的回应后,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他想她实在太久了,久到他觉得这辈子哪怕只默默待在她身边就已足够。

夕阳揉碎了昏黄,将一切入目的景致都变得破碎,令人目眩神移。

良久,武戒才稍稍移开,手却依旧紧紧搂着她,抵住她的额头,看着她水润的红唇,压住想要再次覆上去的想法,哑着声问:“我喜欢谁,你当真不知道吗?”

李清歌脸颊泛红,嗫嚅着说:“你不说我当然……”

她话还没有说完,鼻尖就被人轻轻啄了一下。

紧接着她就听到他无奈地说:“傻清歌,我心悦你。”